「鷗莊」的五號房間裡三名身穿警服的警官和便衣的福田刑警正在等候。
星期日夜裡,這裡曾上演慘劇。陶展文環視四周。徐銘義的屍體雖然已被搬走,但他覺得,房間裡仍瀰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麻煩您了,陶先生。」福田刑警鄭重地說道。身穿警服的警官們則一副無聊的表情坐在客廳裡。
「不管能否幫得上忙,總之我盡力而為吧!」
不知為何,陶展文總覺得徐銘義的臥室似乎在傾訴著什麼。在這個房間裡,他曾無數次為徐銘義診病,無數次佯裝舔嘗其頭皮,還曾無數次各執「帥」、「將」展開廝殺。失去了主人,房間角落裡的床顯得孤零零的,上面的床單也已被捲起。陶展文在一張曾坐過無數次的摺疊椅上坐下來,而對面的另一張椅子正面向辦公桌擺放。
「既然您來了,就請看看,房間裡與平日可有不同?」福田刑警問道。
陶展文再次環視房間。
「怎樣?本來管理員應該是最瞭解情況的,但他說從表面上看並無變化。」刑警又補充了一句,似乎在催促陶展文儘快作答。
「確有不同。」陶展文指著床說道,「床單以前從未像現在這樣,至少在我的記憶中不曾見過。」
「那張床單?」刑警苦笑道,「那是搜查時翻過來的,除此之外是否還有……」
「椅子和桌子以前也絕不會如此朝向兩旁亂擺。」
「啊,這個?」刑警將椅子的位置擺正,隨後說道:「是我們拖出來坐的。當時來了很多人,沒地方坐……連這張矮桌上都曾有人坐過。」
刑警的語氣似乎有些急躁。
「此外好像沒了。」陶展文說道,「桌子上的灰塵除外,徐銘義生前會經常用抹布擦乾淨。」
「也就是說,被害人喜好潔淨?」刑警問道。
「他喜好潔淨,經常收拾房間。」
「嗯,表面上就這樣了,那內部呢?比如衣櫃、抽屜以及書架裡面。請您看看。」
「我昨天和今早都已說過,我只知道手提保險箱內放有三本黑皮賬簿,僅此而已……對了,我還曾偶然見到徐銘義將裝信的資料夾放進抽屜……我有對你們說過嗎?」
「是這裡吧!」說著,刑警開啟抽屜,只見裝信的資料夾正躺在裡面。
看到資料夾後,陶展文點了點頭,「就是那個。我曾偶然見到徐銘義將它放在那裡。當然,我並不清楚其中的內容,也沒看過衣櫃或書架裡面。」
「唉,實在叫人束手無策。」刑警說道,「雖不知他有多愛收拾,但倘若只有本人清楚每樣物品的擺放位置,我們根本無從著手。無論物品收拾得如何整齊規矩,其本人已經不在了,即便有物品遺失,我們也無從得知。幸好您還記得黑皮賬簿。老實說,那是我們目前發現的唯一線索,破案全靠它了。」
「手提保險箱沒上鎖嗎?」陶展文問道。
「沒有。」刑警盯著陶展文說道,「鑰匙在被害人本人的套衫口袋裡。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其本人開啟的;要麼就是兇手搶走鑰匙,開啟保險箱後又放回了口袋裡。」
「是開啟後又放回去的。」陶展文毫不猶豫地說道。
「哦?您竟然如此確定?」刑警懷疑地說道。
「若是徐銘義開啟的,他一定會鎖好。他這個人的性格,是不可能在辦完事情後卻忘記上鎖的。」
「原來如此。」刑警點頭說道,「不過,也有可能是徐先生自己開啟了鎖,但在重新鎖好之前就遇害了……可是,這一事實對推測出兇手有何幫助呢?」
刑警思考了片刻,似乎終於打定主意,對客廳裡的同伴們說道:「好了,我們準備撤退,把要帶回警署的物品整理一下,由陶先生和管理員做個證明。」
「什麼物品?」陶展文問道。
「保險箱裡有些登記證、借據以及期票之類的東西,或許可供參考,所以要暫時借用。此外還有一捆信。」
「哦?連信也要帶走?」
「我們粗略地看過一遍,並未發現什麼線索。但或許會有用,可以帶回去交給更機智的人調查。」
「福田先生。」陶展文向刑警走近一步說道,「其實,我剛剛在俱樂部與大家商量了一下徐銘義的善後事宜……我們認為,必須將大體情況告知徐銘義在香港的女兒,所以想粗略統計一下死者的遺產。不知能否讓我將登記證的內容及借據的金額做個記錄?」
「可以,反正我們很快就會歸還。您若急用,現在就可以記錄下來。」
陶展文迅速開始記錄,完事後又對刑警說道:「能否讓我看看那捆信?」
在得到同意後,他開始檢視裝信的資料夾。裡面約有三十封信,他將所有信件逐一翻看,找了很多遍,卻始終未能找到署名辻某某的威脅信。
「謝謝!」說著,陶展文將資料夾還了回去。
警察喚來管理員清水,在他和陶展文二人的證明下,刑警們將必要的物品裝入橘子箱後揚長而去。
「哎呀,他們終於走了。雖然我沒做壞事,但有警察在,總覺得心神不寧。」清水似乎終於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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