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無命與金允秀接觸的比較多,而且金允秀對他的心思與對其他人不一樣,也許把她交給裴無命看管,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來人,先把她帶下去,找副沉點的手鐐腳鐐給她戴上,免得她逃跑。」裴無命轉頭道。
幾名精兵上前,將金允秀帶走。
「至於其他人嘛……」陳佐堯審視著跪在階下的那幾名統領,稍顯遲疑。
「我投誠!我投誠啊!」姓黃的那位大鬍子統領急忙開口說,「我之前守牢房都是被逼得呀,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做盜匪啊!小的也就愛喝酒,好點女色,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不良嗜好,而且絕對沒有逆反之心的啊!」
「好啊!有投誠之心是好的。」陳佐堯微笑,「不過,現在投誠好像為時已晚了。來人啊,先把他們關入囚牢,聽候發落。」
幾個統領被帶走,與被俘虜的盜寇們關在一起。
牢房裡被打劫的商賈和外邦人全部被放出來,那些婢女也得以和家人團聚。
先前在牢房中罵罵咧咧的那些人得知真相後,全都面容羞愧。但人群中更多的聲音,還是對朝廷水師的感激和敬意。
被囚禁在異國他鄉,絕望無助之時,朝廷忽然派千軍火速平寇營救,身為漢人的驕傲之感油然而生,許多人因此感恩涕零,哭得稀里嘩啦。
廳堂處,燈盞搖曳。
燈下只有四個人影,陳佐堯,柳音離,裴無命,以及方宇。
穿堂風一過,寂靜的氛圍讓人覺得有些發冷。
裴無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朝著柳音離伸了伸手,「差點忘了,我身上還帶著斷筋散的毒呢,快把解藥給我!」
「我還以為你不想解了呢!」柳音離笑著把解藥拿出來,正要開啟瓶子,裴無命直接伸手把藥瓶奪了過來,「一顆不夠的,金允秀的毒也得解掉,她已經受內傷了。」
「喲,你這是動了惻隱之心,還是刻意懷柔啊?」柳音離打趣地問。
「我可沒有。」裴無命趕緊撇清關係,「陳安撫說了,她知道太多的事情。留著她還有用,當然不能讓她意外死掉。我再想些辦法,循循誘導,說不定她就交代了呢!」
「難道我們要等她願意開口再做下一步打算麼?」柳音離把頭轉向陳佐堯。
「不。」陳佐堯望著夜空,沉聲道,「留下一小部分人在這裡善後,我們即刻領兵北上,直驅東島!」
「連夜就走?」裴無命有些驚詫。
「是的,免得夜長夢多。你去安排一下吧,此行路途遙遠,把這裡能帶上的輜重都帶上。還有,記得把金允秀也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