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出海,也不過是去二三十里外逛了一圈。
陳佐堯放出的那隻海鳥飛去傳書的時候,他正在那邊蹭酒喝。關於清剿行動,他自然已經知曉。
急急趕回來,便是要和陳佐堯商議裡應外合的策略。
展開行動的計劃,他們甚至連方宇都沒有通知。
假扮方宇部下的那些人,全部提前被柳音離安排好了任務。
但為防萬一,陳佐堯建議使用一些計策轉移一下那些海盜們的注意力,以免他們警惕性過高,任務失利。
尤其是金允秀那個女人,她的心思敏銳地很,更重要的是要讓她無所察覺。
關於這件事情,裴無命自告奮勇。
他佯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說自己和那女人之間,終究要份情感上的交代,於是就轉身離開了。
陳佐堯從未懷疑過他搞不定,畢竟真實的情況已經親眼目睹過了。
相比之前鬼鬼祟祟的樣子,裴無命忽然一反常態,這一次竟然親自抱著一隻箱子登門拜訪。
金允秀正斜靠在玉榻上把玩裴無命送她的那枚釵子,見他突然到訪,隨手就將釵子丟到了一邊,愛搭不理地微微側過身去。
「金首領,我是來獻禮的。」裴無命微微欠身,輕聲說道。
「罕見地走了一回正門,這次又無事獻什麼殷勤啊?」金允秀用手指撩撥著床榻前的風鈴,看也不看裴無命一眼。
「我昨日出了一趟海,白跑了一趟,只劫到百十匹布。按照之前的約定,要分你三成。我呢,特意選了一些上好的布料給你送過來,做些衣服用。」裴無命說。
「算你有心,放下吧。」金允秀轉過來看他,「今日怎麼變得這麼正經了?」
裴無命顧盼了一下四周,「因為比較莊重的事情要對你講。」
「但說無妨,這裡都是我的人,而且他們聽不懂漢邦的語言。」金允秀雲眉一挑,「說吧,什麼事在你這裡能配得上‘莊重’二字。」
裴無命微微咧開嘴角,笑道,「我劫的那艘小船上,恰好有些煙花。在漢邦,煙花一般用於盛大的節日上,點燃之後升騰到空中,綻放出漂亮的焰火,十分美麗。」
「煙花?」金允秀的眸子忽然亮了起來,笑著坐正身姿,「你弄來的?」
「我猜你會喜歡,便全帶了回來。今夜,我想請你飲酒看煙花,這便是我所要說的莊重的事情。不知,你可否願意賞臉?」
「這個嘛……」金允秀故作思量,「既然你已經盛情邀請了,那我便應下了。不過可要先說好,我這是賞煙花的臉,而不是賞你的臉。」
「賞誰的臉不重要,看煙花才重要。今夜亥時初,我會在流芳閣後面的小院中擺酒恭候大駕,那邊離你這很近,且人煙稀少,不會被打攪。」裴無命拱了拱手說。
「好。」金允秀眉眼媚態頓生,「若是不好看,我可要拿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