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無命笑了笑,「我倒是覺得她很合我胃口,我也很合她的胃口。只不過,最後要看誰先吃掉誰罷了。看來我這個使命很重要,或許你應該以一個大哥的身份和我演一場戲,奉勸我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她會更加信以為真。」
「你認真地麼?」陳佐堯盯著他說。
裴無命想了想,說,「如果沒有也沒關係,我一己之力也是可以的。」
「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陳佐堯起身道,「柳姑娘決定和那些從牢裡帶出來的女子睡一間通鋪臥房,所以,你就睡隔壁吧。有什麼事情,也方便隨時照應。」
「好。」裴無命拎起酒壺出門,「你先睡,我去安排人值夜。」
他說罷,便不緊不慢地出門去了,晃晃悠悠地走進了月光中。
陳佐堯看著他的背影,盤玩著手裡的官帽核桃,若有所思。
從深入敵陣的第一刻起,他心裡便已經有了計劃,只是隨著事態的發展,這個計劃隨時都在做著調整。
如果使臣真的不在這片島上,那麼他有必要先行施行剿滅盜寇的計策了。
此時的水師戰船還在十幾裡外停泊,隨時等候召喚。
萬事不急於一時,他覺得這裡還有許多蹊蹺未探明,暫且只能靜觀其變。
翌日晌午的時候,忽然有客上門,這令陳佐堯等人有些吃驚。後來方宇告訴他,這是其他盜寇統領向他拉關係。
雖然眾人都是在金允秀那個女人的治下,但內部也是多方結派,到嘴的肥肉被同黨奪去,互相搶貨這類的事情也屢有發生。
這種情況下金允秀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預設了一個潛規則的存在,那便是流氓之間奪食,誰的拳頭硬誰吃的多,但不許再漁村內爭搶打架。
因而誰拉攏的人更多,勢力便強硬幾分。
陳佐堯疲於應付這些人的時候,裴無命不知跑去哪裡鬼混了。
幸而事先準備的足夠充足,所以這一番拜訪下來之後,並未漏出什麼馬腳。
午後的時候金允秀派方宇過來請陳佐堯等人前往那個「聚義廳」商議大計,陳佐堯欣然答應,在半路恰好遇到了裴無命。
「咳,二弟。」他裝模作樣地喊了一聲,「半日未見,你去哪了?」
裴無命從袖中掏出一個小錦盒晃了晃,神秘一笑,「自有要事。哎,大哥與方統領這是要去做什麼呀?」
「金首領有請。」方宇回答。昨日柳音離給了他一劑量的解藥,服下之後,他的狀態明顯生龍活虎了許多。
「原來是金首領啊,那千萬莫要怠慢。」裴無命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加快步伐走在兩人前邊。
陳佐堯心中暗笑,這傢伙肯定又生出了什麼花花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