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陳佐堯一行時,眾人都抬頭瞥一眼,然後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投奔而來的海盜他們見多了,也就不怎麼好奇了。
他們所抬的箱子裡面裝的應該是從商舶上劫下來的貨物,而據陳佐堯帶人採珠時救下的那名商賈子弟所說,他家商號的船被劫之時,只有他一人逃回。
那麼不應該只有貨物,這裡或許還有什麼秘密的地方,囚禁著人。
如果使臣們也關在這裡,那麼剿匪救人,一舉兩得。
可一路走去,均未看到有俘虜被押走。
這邊的房屋多以木質結構為主,正前方是一間較大的門廳,兩邊門柱上刻著兩幅聯,上書:
「五湖四海皆豪傑,千軍揮戈向天闕。」
乍看起來頗有點江湖好漢聚義廳的意思,但細細品味,卻能讀出點謀逆的意味。
天闕,指的是天子的宮闕,也指代朝廷。
千軍揮戈向天闕,這明擺著就是要造反嘛!
可是這夥賊寇的首領並非漢人,且此處距大宋疆土最近也要六百餘里,憑他們這夥勢力,若真想橫渡江海攻入大宋,基本屬於天方夜譚。
這塊匾額,不像是首領叫人掛上去的,如果不是,那又是誰做的呢?
雖然他們沒有全軍出戰,但在海上攪渾水的事情他們卻沒少做。
偽裝成海盜的水師兵士被安置在一邊,方宇引陳佐堯幾人入內。
剛踏入門廳,便與一走出來的虯髯漢子迎面相撞。
兩人同時氣沖沖地抬頭,準備罵娘。
但看到對方時,都怔了一下,對方忽然拉住方宇,嘰裡呱啦說了一番話。
而後看到陳佐堯等人時,居然要拔刀相向。
柳音離率先抽刀,護在陳佐堯身前。
方宇攔下那虯髯漢子,說了一些話,那漢子才不甘心地收起了刀,轉身離開。
陳佐堯示意柳音離把武器收起來,隨後問方宇,「你們兩個說了什麼?」
「這傢伙便是當日從水師攻擊下逃走的那艘船上的統領,估計是吃了啞巴虧,心裡憋屈的慌,聽我說帶著漢人來投奔就想要動手。因為失利,首領已經處罰過他了,他說現在首領對於大宋水師感到很頭疼。」方宇低聲說。
「你失蹤多日,突然帶人歸來,說辭準備好了麼?」陳佐堯問。
「早就準備好了。」方宇笑了笑,而後一本正經地伸手,「陳大當家,您這邊請。」
盜寇中收納的大宋沿海流民也不少,所以從進門開始,方宇便已經開始配合起這出戲的開場來。
陳佐堯盤著手裡的管帽核桃,回了一聲,「請。」
兩人幾乎同時踏入門廳,身後的裴無命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周邊情況。
他看似吊兒郎當的模樣,但這一路觀望下來,大概的敵情,他已瞭然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