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陳佐堯的計劃繼續施展。
軍中這次只挑了一百精兵跟隨前往敵巢,這次將士都扮成了賊寇,為了顯得真實,兵士們故意顯露出身上的刀疤。
柳音離站在這些人中間,感覺像是混進了流氓群一樣。
她也穿著一身粗布麻衣,帶著頭巾,為了女扮男裝更加真實,她還特意弄了兩撇小鬍子。
陳佐堯見狀差點笑的岔氣,不過在她亮出劍鋒的那一刻,他的笑容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陳佐堯也不例外,身穿粗布麻衣,手中盤著兩顆管帽核桃,一副城府頗深的樣子。
他和裴無命要做賊寇頭子,扮演性格迥異的大當家和二當家。
相比陳佐堯簡單的裝束,裴無命就不一樣了。他穿的是錦緞,身上掛著晃眼的珠寶玉石,很豪奢但土裡土氣。
「你這樣子會不會有些太張揚了?」陳佐堯忍不住問。
「大哥此言差矣,你我縱橫海上多年,斂財無數,不亮出點家底怎麼能行呢?」裴無命很快入戲,說著,他把一條象牙鏈子掛在了陳佐堯的脖頸上。
這些東西都是他以奉旨辦事的名義,從市舶司那裡討來的舶來品。
陳佐堯勉強接受,搖頭嘆了聲氣。
精兵中的一部分人換上了賊寇們穿過的那件繡著紅色曼陀羅的黑袍,充當方宇的手下。
船塢中的黑帆海舶未做整改,並且陳佐堯還命人在外部弄上了一些傷痕,似乎被火蒺藜轟過似的。
甲板上灑了血跡,弄得很亂。
臨登船之前,陳佐堯下令讓充當方宇手下的那幾十個精兵互毆。
眾人一臉茫然,可這位定海安撫使的命令下達了,他們只得照做。
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兵士,誰也不會等著捱打,雖然都是軍中的兄弟,但動起手來誰也不客氣。
直到場地中打得煙塵飛騰,兵士各個衣服撕破,鼻青臉腫,陳佐堯才揮手叫停。
身為將軍,裴無命看到部下這般狼狽的模樣,心憐的同時還有些驚訝。
「陳安撫,何出此舉啊?」
陳佐堯笑了笑,「五艘海舶與水軍遭遇,唯獨著一艘毫髮無傷歸去,你覺得他們的首領會認為一點蹊蹺都沒有麼?即便是做戲,如果不做的真實一些,恐怕會很快露出馬腳。」
「我明白了。」裴無命點頭。
「讓其他的人登上海舶,輜重配齊,以商船的身份跟在我們後面。敵巢的方向應該在琉球一帶,他們只需要停在我們十幾裡外的位置便可。增援訊號發出,便全軍出動,一舉掀翻賊寇們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