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左蒙從珠民手中取了珠粒,游回到船上,將珠粒投進陳佐堯手中的紫金罐子裡。
「太好了!」陳佐堯蓋好罐子蓋兒,朝著船伕揚了揚手,「返航!」
「天材珠」找到了,珠民們震驚之餘,如釋重負。
所有人準備從水中抽身,而就在這時,方才找到「天才珠」的那個年歲略高的採珠人忽然又驚叫了一聲。
這一聲渾厚的嗓音,讓所有人都停下動作來,再次看向他。
陳佐堯隨著眾人的目光一同看過去,以為那老蚌又出現了什麼異樣,結果那人只是顫抖著手指向遠處,高聲說了句,「海上,海上漂著一個人!」
眾人的目光旋即移動過去,極目遠眺。
只見那波瀾湧起的海面上,果真有一道漂浮地身影,隨著海浪上下浮動。
「過去看看!」陳佐堯當即下令,將船划過去。
臨近時,眾人這才看清,浮在水裡的是一個衣衫破爛、遍體鱗傷的男子。在那男子的身下,是一塊不大的竹筏。就是這麼一小塊竹板,勉強帶著他躲過海浪,漂流過來。
陳佐堯擺了擺手,身邊的幾個人活動了一下筋骨,縱身入水將那人撈了上來。
身軀被橫置在甲板上,人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陳佐堯到近前打量一番,從面容上判斷該男子這是一箇中原人士,生得五官端正。他身上的衣衫雖然已經破爛不堪,但若細看還是能分辨出來所用的布料乃是上好的錦帛。
若非世家子弟,此人一定生自商賈之家。
陳佐堯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算均勻,便轉身對左蒙說,「把他喚醒。」
左蒙上前檢視了一下他的傷勢,隨後按壓他的胸部,使他吐出了嗆入的海水。反覆按壓人中過後,此人攸然醒轉。
海上漂泊、渾身的傷、加上還有可能餓過肚子,男子睜開眸子之後,有氣無力地轉了下頭,打量了一下週邊環境。
「水……」他只說了這一個字。
這並不意味著他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兒,而是在海上漂泊久了,缺水是正常的。
因為,海水根本不能喝。
左蒙趕緊找了水壺來,開啟塞子之後將男子扶起,把壺嘴塞進男子口中。
在喝掉了半壺水之後,男子的精氣神兒緩過來許多,但起身依舊很吃力,勉強維持坐立的姿勢。
「多謝諸位搭救。」他感激地躬了躬身,動作僵硬。
「你是何人,為何漂在這海上?」陳佐堯疑惑地問。
男子看了看陳佐堯身上的一襲官袍,拱手道,「大官人,小的家中經營商貨,此番本是出海到友邦為商榷送貨,順便解決一下貿易往來的瑣碎事情。可沒想到,半路遭遇了匪盜,不僅商貨被劫,船也被霸佔了。小的遭遇毒打,最後在家奴的掩護下趁亂跳入水中,好不容易爬上一條竹筏,便兩眼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沒想到,竟然福大命大地漂了回來……」
「此事,定會有人為你申冤的,你且先隨我們回去。」陳佐堯看了一眼天色,「時候不早了,我們得趕緊回去,穀神醫還等著用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