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材珠」在紫金罐子裡泡了幾個時辰,穀神醫估算好時辰,將那隻紫金罐子架在了火爐上。
研磨珍珠粉重要的一步,珍珠要沸水煮,如此才不會在研磨之時過於剛硬。
煮過的「天材珠」被取出來時更加雪白晶瑩,不似凡間之物。
「好漂亮啊!」柳音離見狀不禁讚歎。
世間女子對珠寶的喜愛,似乎都是與生俱來的。
可下一刻,穀神醫便取來一隻銅缽和一根銅杵,把珍珠丟進缽裡,倒進一些藥液後,用力搗了起來。
這一幕看在柳音離眼中,莫名有種暴殄天物的感覺。
不過再好看的珍珠也只能做裝飾,這一顆卻能救人命。想到這,她也便不覺得搗碎一顆絕美的珍珠有多心疼了。
最後一劑藥已經備齊,穀神醫將所有的藥材交給柳音離熬成一碗湯汁。
他返回杜杞的臥房,長袍一撩,從腰側解開一條布帶。布帶在桌案上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地遍佈著細長的銀針,針尖上閃動著森寒的鋒芒。
「杜相公貴為金軀,但要行針,如此這般,針是施不下去的。」他扭頭看向立在一旁的陳佐堯。
陳佐堯會意,上前為杜杞寬衣解帶,而後退守一邊。
穀神醫快速抽針,精準無誤地刺向杜杞身上的各個穴位。他行針的速度極快,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
不多時,杜杞的身上便插滿了銀針,看得陳佐堯著實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針走龍穴,氣息貫通,時機正好,快把那碗藥拿來。」穀神醫將入針的穴位逐一掃視已遍,向一旁伸出了手。
柳音離趕忙將湯碗遞過去,碗內湯汁橙紅透亮,其狀彷如茶湯。那碗藥湯已經熬出來有一刻鐘了,放到只剩餘溫了,才被穀神醫要過去。
陳佐堯和柳音離本以為那藥是給杜杞喝的,結果卻見穀神醫大手一揮,整晚湯藥都被灑在了杜杞的身上。
藥液順著銀針,灌入穴道。
二人瞬間怔住了,隨後神乎其神的一幕出現了。
縷縷淡黑色的毒氣沿著銀針蔓延,釋放到空中,同時產生一股極其難聞的氣味。
穀神醫掩鼻揮手,示意二人退後。
待毒瘴消失過後,穀神醫上前,將那些銀針根根拔除。
在最後一根針拔出來的同時,杜杞的喉間忽然嗚咽一聲,隨後整個人緩過氣息來,迅速醒轉。
「世叔!」陳佐堯激動地上前,卻被穀神醫橫臂攔住。
「氣息尚虛,禁不住打攪。」穀神醫說著將那些通體烏黑的銀針裹進布帶中,遞給陳佐堯,「找個遠離水源的深坑,埋了。」
陳佐堯關切地看了杜杞一眼,接過了穀神醫手中的布帶,點了點頭出門去了。
他按照吩咐找人在院落最荒僻的角落裡挖了一個深坑,將整包針丟了進去,埋土蓋好。
忙完這一切後,在回到房間時,杜杞已經端坐在桌邊吃起清淡的小食來,柳音離在一旁侍候著。
穀神醫坐在他旁邊,不緊不慢地喝著茶水。
陳佐堯激動地進門,杜杞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說話。
「有歹人假扮清照禪師的事情,柳神捕已經跟我講過了。沒想到你南下一行,居然淌了這麼深的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