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她神色焦急，見到周珩時連忙喚了一聲。
周珩一驚，快步上前，「娘子，你怎麼來了？」
「嫂夫人。」陳佐堯行了一禮。
「見過陳大官人。」唐芊語匆忙回了一禮，便趕緊將臉轉向周珩，「靈兒不知怎麼了，從醒來便一直哭，怎麼哄都不作休，我無計可施只好將她抱來找你了。」
「快讓我看看。」周珩接過襁褓，晃了晃，「靈兒莫哭，爹爹在呢……」
那襁褓中的孩子聽到他的聲音，嚎啕的聲音頓時小了許多，變成了低聲的啜泣。
「都怪爹爹不好，市舶司事物太忙了，都不能陪你們母女二人。我們的乖靈兒是不是在惦記爹爹呀？」周珩輕拍著襁褓，柔聲說，「那這樣好了，以後每天都讓孃親帶你來見爹爹好不好？」
那小娃娃像是聽懂了周珩的話似的，突然破涕為笑。
一旁，唐芊語緊張的神色也漸漸緩和過來，眉宇舒展。
「讓陳大官人見笑了，我這孃親做的……實在是愧疚。」
「哪裡，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陳佐堯笑了笑說，「伯雍，你帶他們去客館落腳吧，至於派人盯莫留笑的事情，還是我去安排吧！」
「嗯。」周珩應聲，哄著懷中的小娃娃，與妻子一同向著客館的方向走去。
陳佐堯看著這一家三口有說有笑的背影，神色間漸漸地漫上一層複雜的神色，不知是悲是喜。
片刻後，他收回神來，拎起桌上的空酒壺離開。
安排完暗衛盯梢之後，他返回中庭。
此時，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柳音離與青時、左蒙三人差不多腳前腳後地返回。
「問詢過了，船伕們說，要給船上那株矮樹驅蟲的事情，只是幾人平日閒談時隨口提及到的，並未有人真的去找過農戶。」柳音離坐下來說。
「總不能是不請自來吧？」陳佐堯皺眉。
「也許正是這個閒談被人聽到，恰好利用了。從海港碼頭到市舶司，人多眼雜。說來也奇怪，海港碼頭有船伕、腳伕、官吏、巡查的兵卒，能在那麼個地方避開所有的人耳目，悄無聲息地把人殺掉，想來這個幕後黑手的確很不簡單。」柳音離搔著額頭說。
「你們那邊呢？」陳佐堯把視線轉向青時和左蒙。
「把頭認了屍身，的確是他手下的一個腳伕，剛來沒幾日，便溺死在這裡了。家眷也找來了，正吵著向市舶司索要撫卹。」左蒙說。
「其他腳伕都說只在卸貨時見過他，戌時之後各自回住處歇息，他人就不見了。」青時補充說。
陳佐堯摸著下頜沉思了良久，「也許幕後黑手還藏在市舶司內。還有一種可能，此案非一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