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決定去留

書房的門被推開,叔侄二人一前一後地衝進書房裡。

牆壁上的那幅《秋日聚宴圖》還在,但是畫上卻出現了更加詭異的事情。

農戶與勞工的畫像上,離奇地有鮮紅的血跡出現。

那殷紅的血色映在二人眼中,妖異詭譎。

「這……」杜杞的瞳孔由於過度驚詫而放的很大。

他湊到近前,伸手用指尖觸碰了一下,血跡染到指尖上,還是溼的。

而一旁沒有被他觸碰的人物畫像上,血跡清晰地勾勒著人物的輪廓,而血跡如同從中滲出來的一樣,漸濃欲滴。

其他人陸續跟過來,看到畫上離奇「滲」出的血跡,全都嚇了一跳。

「應驗了,該來的,果真來了……」杜杞僵立在桌案前,盯著那幅畫,喃喃道。

「世叔,你說什麼應驗了?」陳佐堯敏銳的心思被牽動了,追問道。

杜杞搖了搖頭,仿若丟了一縷魂似的,怔怔地坐在了木椅之上。

任憑陳佐堯怎麼詢問,他就是不肯說出實情。

「兩具橫屍,畫上出血,這難不成有什麼不好的徵兆?」周珩面露憂色。

「世上萬般詭異事,皆是人心作祟。」陳佐堯面色沉靜地說著,眸子變得幽深如暗海,「一定是有人暗中搗鬼,想在市舶司內攪起什麼風浪來。」

「那你有何打算?真的不走了麼?」柳音離看著他的背影問。

陳佐堯看了一眼癱坐在木椅上一言不發的杜杞,轉身對柳音離說,「你先帶青時回京師覆命,我留在這裡。《秋日聚宴圖》是官家賜給世叔的,有人對其動手腳,絕對不會是尋常案件那麼簡單。」

「你留下,我回去?」柳音離眉頭皺緊,「這算什麼?陳黑臉,你昨晚自己說過的話,是不是想反悔了?」

「非也。」陳佐堯,「我只是想替世叔分憂,廣州、杭州、明州三大市舶司對於大宋海運來說舉足輕重,若真有人慾對市舶司有所企圖,於朝廷來說也是一種隱患。」

「我不管。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柳音離固執地說。

陳佐堯與她對視了片刻,終究還是有些拗不過,「好,事關重大,我這就上書請願。青時,把行囊拿回客館吧!」

陳佐堯轉身離開了書房,柳音離和青時緊忙跟上。

周珩看了看陳佐堯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杜杞,左右為難。

「杜相公,您倒是說句話呀!看希元的意思,他是真想留下來查案啊!當年做什麼不好,偏偏做到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他現在一看見案子就連路都不趕了,這若是誤了前程,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