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水屍攔路

杜杞等人見情況不對勁,也趕過來檢視。發現屍體之後,全都震驚萬分。

行船回京,下錨位置附近的浮橋下卻驚現屍體,這對於陳佐堯等人的返航來說並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

昨夜的案子還未有結果,今日便又見一具屍體,眾人心中似乎都有一根弦漸漸繃緊了起來,隱隱覺得市舶司內要有什麼事情發生。

杜杞命人將屍身打撈上來,平置在浮橋上。

原本已經登上了座船的陳佐堯和柳音離因為突然發現屍體的緣故,又重新回到了浮橋之上。

「叫仵作來!」杜杞轉身吩咐道。

侍衛領命,快速跑開。

「是碼頭搬運貨物的腳伕。」周珩只看了一眼,便根據死者著裝和麵貌辨認出了身份,「奇怪,在碼頭務工的腳伕大多都有些水性,而且靠近岸邊的水域並不深,他怎麼會被溺死呢?」

「昨日夜裡在市舶庫發現的那具屍體,驗出什麼端倪了麼?」陳佐堯突然想到,便隨口問了一句。

「找仵作驗過了屍體,死者的確是個農戶。死前沒中過毒,據仵作說,面部青紫,眼球外凸,是被悶死的。喉部有勒痕,但似乎並不是致命的。」周珩說。

「活埋?」陳佐堯目瞪口呆。

「你們在說什麼?」柳音離好奇地問。

「一樁碰巧遇見的命案。」陳佐堯說。

他轉而看向放置在浮橋上的屍體,死者的長髮像水藻一樣散亂地蓋在臉上,身上褐色麻布衣褂未見破損,四肢未見明顯瘀傷,打鬥的痕跡暫時尚不能確認。

陳佐堯想上前細看一眼,此時仵作匆匆趕了過來,打斷了他上前的動作。

仵作對著屍體查驗了一番,掀開浮藻般的亂髮,青紫的面容顯露出來,猙獰可怖。

死者脖頸處同樣存在著淤青,那勒痕的模樣與昨夜死掉的農戶身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此人確實是溺水身亡,勒痕雖然明顯,但不是致命傷。從屍體泡水的程度來看,大概是昨日深夜時落入水中的。」仵作捋著鬍鬚,認真道。

「怎麼可能,這麼淺的水,怎麼能淹死一個身高七尺的漢子呢?」

「若只是正常落入水中,自然不會溺死。」仵作說,「可此人的手腕和腳腕處都有不太明顯的捆綁痕跡。」

「可是被綁了,落水也會喊叫的啊?」左蒙說。

「他是被人丟下水的,而且丟下水之前便已經被人勒暈了。四肢無法動作,即便在水裡能醒過來時,但水會猛地灌進口鼻,最後嗆水窒息。」柳音離看著屍身說。

「有點不對勁。」陳佐堯摸著下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