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賊手腳倒是靈活!」那個蒼老的聲音冷笑一聲,說話間已經伸手自兵器架上取了一把刀下來,「但不知道你躲不躲得過花某的這一招‘抽刀斷水’!」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凜冽的寒芒便自下而上提起,氣勢洶洶地壓了過來。
柳音離被逼到死角,無處躲避,只好迎擊而上。
昏暗的空間裡,長刀與匕首之間猛烈相接,火花迸射出來。
對方出手極快,一擊之後,接連三擊落下,這幾招全部被柳音離強行接下。
她的匕首雖好,但胳膊擰不過大腿是常理,接完那幾招之後,她的手腕發麻吃痛,竟然有些提不起力氣來。
對付普通的悍匪強盜,於她這個六扇門神捕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但今時,她感覺自己遇上了勁敵。
都說深山之處,臥虎藏龍。那麼,逢敵便不可小覷。
柳音離此行是來偷佈防圖的,無心戀戰,趁著對方緩勁兒的時候,她吹亮了火摺子,丟在了地上殘餘的那對黑火藥之上。
黑火藥遇明火,迅速且劇烈地發生燃燒,房間內白光大熾,映亮了花老那張滿布皺紋的臉。
但好在地上只有那一撮火藥,燃過之後,房間內再次恢復了黑暗。
樓梯上,傳來柳音離遁走的聲音。
有人趁亂到武庫裡來偷東西,花老自然不肯就此罷休。他三步並作兩步地上了樓,追上柳音離的步伐。
長刀出手,動作乾淨利落,那鋒芒帶著不可抵擋的銳意刺向柳音離的後心。
柳音離早有警覺,但動作稍慢了幾分,刀鋒劃破了她身上的夜行衣,在皮肉上割開一道口子。
花老擋在她的去路之前,長刀垂在身側。
「想走,也要先把東西留下才行啊!」
柳音離顧不上檢視肩膀上的傷勢,提起匕首便攻殺過去。
想要離開這裡,必須要擺脫掉這個攔路的老頭子。
匕首雖然短小,但是十分輕便,柳音離的攻擊速度很快,身在黑暗中,她儘量保持身形活動起來,這樣身形便難以捕捉。
花老提刀橫檔,但下一秒腿上便被劃了一道傷痕。
與這個他所謂的小毛賊相比,他或許力量相對佔上風,但在靈活性上,他卻落了下風。
柳音離沒有停止動作,繼續發起攻擊。
身上接連出現傷痕的花老意識到了此刻柳音離已經適應了黑暗環境,這對自己有些不利。
他根據預判擋下了柳音離的致命一擊,而後手中彈出一顆棋子,擊在某處。
房間中機關一動,壁上的幾盞油燈突然亮起。
柳音離大驚,有了光亮之後她便無所遁形,準備再次發起的攻勢也停了下來。
她完全沒有預料到,房間中竟然還有這種機關。
既然機關可以點油燈,那麼必定也暗藏殺機。
花老突然獰笑著退後一步,伸手擰了一下架子上的花瓶。
幾十根短箭從四周飛過來,刺向柳音離所在的方位。
她的身形快速向後仰過去,幾乎對摺。短箭貼著她的衣服飛過去,擊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