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通》記載:「婚者,謂黃昏時行禮,故曰婚。」
峒蠻寨中與中原習俗類似,都是午時接親,晚上行婚禮。
不同的特色是,在婚禮過程中有竹竿舞,和對歌等環節。
中午的「落腳酒」吃過,晚上便是拜堂婚宴。
而峒蠻部族中還有兩種特有的婚配方式叫「嫁男」和「做兩頭家」。
所謂「嫁男」,即男方到女方家中落戶,和嫁女一樣,女方要交給南方一定的彩禮。男到女家要改成女家一樣的姓,並且嫁來的男子在部族之中不會受到任何的歧視,而且享有平等的家庭地位和財產繼承權。
這與漢人的帶彩禮去,到一定時候可帶回的「入贅」完全不同。
也正是這種婚俗,那日在殿上巴結陳佐堯的絡腮鬍漢子,便是以為他是要「嫁入」龔家的。如此一來,龔維以後的權勢財產,便都將落入他手。所以在那漢子認為,想要更上一層,攀住這層關係是很必要的。
而所謂「做兩頭家」,則是早些年的一些男女雙方皆為獨苗,女不能嫁,男不能入贅,造成了就不能婚配。年輕的男女很是困擾,在一同上山砍柴時見枝頭燕子嬉鬧親暱,忽然萌生想法:燕子成雙,秋去春來,南北為家。既然都不能放下各自家庭,那為何不學燕子一樣,來一個兩頭為家呢?
如此一來,婚配的顧慮解除了。結成夫妻後,兩頭一家親,日子過的也十分幸福美滿。此後,「兩頭家」的婚俗便在峒蠻部族中流傳開來。
龔家權勢龐大,而龔玥的意思則是要「娶」了陳佐堯,行「嫁男」之婚。但陳佐堯覺得「兩頭家」比較好,回頭回梁家寨再辦一場婚禮。
龔玥一聽可以和他拜兩次堂,便欣然答應。
一場假婚,陳佐堯倒是無所謂,白日里已經行過了一些瑣碎的祭祀及迎親禮節,晚上便只剩婚宴和拜堂了。
夜色籠罩下來,而寨中燈火輝煌,好不熱鬧。
中堂照壁貼有大紅雙喜,老太爺,龔維及龔家夫人位居高堂,龔玥早早穿上了刺繡圖案繁複的「鳳凰裝」,束起髮髻,戴上銀飾的鳳冠。
陳佐堯也換上了一身峒蠻特色的彩紋對襟婚服,二人比肩步入堂中,準備行拜堂之禮。
堂下賓客聚集,歡聲笑語。
然而這個時候,陳佐堯心中卻無半點欣喜。他時不時地眺望遠處,心中唸叨著柳音離千萬不要出什麼事。
龔玥見他有些走神,便用手臂碰了他一下,「文卿哥哥,馬上就要拜堂了,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陳佐堯趕忙回應,「人有些多,我……」
龔玥掩嘴一笑,「原來你是緊張啊!無妨,妹妹也是第一次,不過這心裡歡喜的很呢。長輩們都在,你也笑一笑嘛!」
陳佐堯勉強露出笑容,他與龔玥一起步入堂中為長輩們奉茶。
吉時已至,正要行拜堂之禮的時候,突然有守衛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稟告。
喬承厚攔下了守衛,厲聲質問,「寨中大喜,因何慌張?」
「不好了先生,武庫西南數座殿宇倉房接連起火!」守衛急切地說。
「慌什麼慌,帶人去撲了滅便是,順便查查是何原因起火。若是人為,嚴懲不貸。」喬承厚吩咐道。
「是!」負責報信的守衛匆匆忙忙地離開。
龔維見有情況突然,便朝喬承厚遞了個疑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