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只是有不同的觀點罷了。客棧所在的地界十分荒僻,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算這趙獵戶殺了人,他完全可以逃跑,為什麼要回來,還自殺呢?」陳佐堯盯著崔書生說。
崔書生怔了怔,目光閃躲地說,「那你去問他啊,我哪知道……」
遲騁撓了撓頭,叫了幾個精兵過來,「把這具屍體,連同雜物間裡面的那具屍體,全都抬到後院去,在這邊太礙眼了。」
精兵在店小二的陪同下,抬了兩具屍體,送至後院。背刀客的屍體放置了一夜,已經散發出了輕微的腐臭味道。
「軍爺,斷出結果了嗎?」花九娘試探地問。
「這趙獵戶啊,身上無一傷口,不見血跡,只有脖頸上有一處勒痕,所以很可能是自己吊死的。」遲騁思量道,「如此看來,崔書生的推斷也許是正確的,此人殺了背刀客,而後畏罪自殺。」
「軍爺慧眼。」崔書生笑著作了一揖,而後面色神氣地看了陳佐堯一眼。
「至於二人間具體的矛盾爭執,我們就不多做探究了,接案結案。」遲騁擺了擺手,「老闆娘,叫廚子和小二準備酒菜,大家都餓著呢!」
「這就準備!」花九娘手中絲帕一揚,踢了店小二一腳,拉了廚子去準備吃喝。
其餘人見遲騁如此斷決,竟然也鬆了一口氣在周邊找了座位坐了下來。
左蒙看著遲騁放鬆的樣子,不禁皺眉。
這分明是胡亂斷案啊!
可是當他再看陳佐堯時,卻發現他臉上的神色鎮定至極。
「公子,我們該怎麼辦?」青時有些無措,詢問道。
「坐下,等吃飯。」陳佐堯回答,「你們先找個地方坐下,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去如廁。」
「小心點,屍體可在後院呢,別把您咬著。」遲騁在不遠處喊了一句。
眾人聞言大笑,只有陳佐堯看出了他眼神中與表情不一樣的神色。
這個鬼靈精怪的遲騁,分明是在向他求援。把屍體抬向後院也是刻意的安排,那個推斷的結果,無非是讓眾人卸下防備,掉以輕心的幌子。
他並沒有推斷出趙獵戶的真實死因,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他殺害了背刀客。
方才胡言亂語一番,那些人卻都聽信了,說明這個結果是他們想要的。
如此一來,就不得不令人懷疑,這些人的心裡都是藏著貓膩的。
陳佐堯明白了其中深意,也不顧眾人的笑聲,轉身出門去了。
「哎呀,我的鐲子哪去了,真是越慌越亂。」柳音離突然也起身,「青時,你知道我愛吃什麼,等下你來點菜,我先回房去找找首飾。」
「明白,夫人。」青時配合地說道,「您可以去床頭找找,沒準是昨夜,公子為你摘下來的……」
眾人聞聽此言,全都起了哄。
「小夫妻,一看就是小夫妻。」
「理解,理解。哥幾個雖然沒女人,但都懂!」
柳音離羞了個大紅臉,裝模做樣地朝著眾人驕哼一聲,轉身朝樓上走去。
轉身之後,她的面容瞬間陰沉下來,心中暗道,「剛死了人,驚慌之感這麼快就消散了,還有心情開玩笑,說明這其中必定有貓膩。等老孃抓住你們的把柄,有你們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