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佐堯假借如廁之名,去到了後院。
兩具屍體橫陳在院中,連條白布都沒有遮蓋。曝屍,實則是對死者的不敬。
但想必精兵們這樣做,也是為了方便他查驗屍體,弄清楚其中內幕。
這是兩起案發之後,陳佐堯第一次近距離地接觸屍體。
背刀客的那具,柳音離已經驗過了,有花九孃的痕跡。時間緊迫,他沒有看那具屍體,而是直接檢視了趙獵戶的屍體。
畢竟他也是朝廷密探,他的死,關乎著很大的隱情。
陳佐堯左右撥轉了死者的頭,看了看勒痕,又伸手摸了摸他碎裂的喉骨,心中已有了八分結果。
查驗完畢,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返回,走路時刻意將屍體避開。
店小二恰好走到後院檢視,陳佐堯故意偽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惹得店小二奚落一笑。
如此一來,也便少了一份懷疑。
陳佐堯返回客棧中時,柳音離也恰好走下來,一邊走,一邊欣賞手腕上的玉鐲。
「夫人。」陳佐堯為了演的像一些,上前去扶柳音離。
「夫君,這鐲子的確很精緻漂亮,但只能戴在一隻手上,你看這一邊是不是缺少些什麼?」柳音離也極力地配合。
「是是是,回去便陪你去買。」陳佐堯笑道。
二人舉止親暱,彼此扶持朝著角落裡的桌子走去。
左蒙和青時看在眼裡,不約而同地笑了笑,甚覺二人般配。
二人在桌前坐定,左蒙為他們斟了兩杯茶。
柳音離一邊佯裝喝茶,一邊小聲說,「樓上的房間我都艘過了,這些人不對勁,等下見機行事。我這有幾粒解毒藥,是苗姑留給我的,先吃下去。」
她說著,放下茶杯,從袖中掏出藥瓶,倒出幾粒丸,從桌下傳給幾人。
三人將藥丸放進茶杯中,借水沖服下去。
隨後,柳音離觀望了一下四周,朝著遲騁招了招手,「軍爺,小女子這邊有話要對您說。」
「夫人請講。」遲騁起身走過去。
柳音離笑著把裝藥的小瓶塞給他,使了個眼神,同時高聲道,「這案子您已經做了決斷了,我們這些住店的客人下午是不是便可以離開這裡,繼續趕路了?」
「沒錯沒錯,都可以走了。那兩具屍體,過後讓店小二埋了便是。」遲騁回答,湊近幾分,「哎喲,您這玉鐲子的確不錯……」
藉著湊近的機會,柳音離低聲吩咐道,「把這個分下去,別被發現。」
遲騁用眼神回覆示意,陳佐堯見勢把他推開。
「軍爺,這可是我家夫人,您湊這麼近,不太好吧?」
「哎喲,失禮失禮。」遲騁裝模做樣地抱了抱拳,順勢將藥瓶塞進袖子裡,而後轉身返回那一眾精兵之間。
不多時,店小二開始端著托盤上菜。
菜上齊之後,花九娘端著一杯酒走出來,神色誠懇地向眾人舉杯,「諸位在小店落腳,受到了驚擾,奴家在此陪個不是。同時也要感謝軍爺們處理有方,這杯酒,奴家先乾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