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熄了火摺子,抱拳對著地上昏倒的人連連鞠躬,「兄臺,對不住了,大家本是同僚,都是誤會。此地精闢,不會被外人發現,我下手不是很重,東西給你放回去了,先行一步,你自己小心山中鼠蟻。」
說完,她快步溜之大吉。
這後半夜似乎過的很是安穩,天矇矇亮的時候,陳佐堯從床上醒來。
扭頭間,看到柳音離正伏在桌子上休息。
看著她那副形容憔悴的樣子,他心裡莫名地有些愧疚。他起身後,將自己的袍子輕輕為她披上。
身上多了一物,柳音離敏銳的感知能力,讓她瞬間醒轉過來。
她抬頭看了看陳佐堯,又看了看身上的衣物,面色溫和地笑了笑,「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太陽還沒出來呢……」
「你去床榻上睡吧,我出去走走。」陳佐堯說。
「哎,你先別走。」柳音離將他叫住。
「怎麼,還離不開我了?」陳佐堯笑看著她。
「說什麼呢?」柳音離蹙眉,「我有要事和你說,屍體上的線索,還有一些在後山上的見聞,這些你都不想聽麼?」
「這倒是新鮮。」陳佐堯頓住腳步,轉身在桌邊上坐了下來。
柳音離將身上的袍子還給陳佐堯,而後伸了個懶腰。
陳佐堯倒了一杯茶給她,柳音離接過後,潤了潤喉嚨。
「背刀客是被一種名為‘鷹爪鉤’的武器抓傷的,臟腑被人以內力震碎,加上喉骨碎裂,這些都是致命傷。而後,我在他的衣著上,發現了脂粉的痕跡,這裡除了我,能用到那東西的,便只有花九娘一人。」柳音離說,「所以,那女人很是危險。」
「她看起來身嬌體柔的,怎麼可能殺得了背刀客。」陳佐堯驚訝。
「身嬌體柔?」柳音離嗤笑,「你們男人看見風騷的女人第一印象是不是都這個樣子?越大的誘惑,背後便有越大的危險。那時若不是我拉你進門,可能遇害的就是你了。」
「可我總覺得她不像是武功高強的人……」陳佐堯摸著下巴說,「但若說心計嘛,那女人的城府倒是很深。」
「說的好像你很瞭解他一樣。」柳音離翻了個白眼。
「畢竟無論怎麼說,背刀客也是武功高強之人,能把他殺死的人,必定也是武功高強者……」
「這件事,我跟你講,實在是好笑。」柳音離忍俊不禁,「他所展現出來的,都是些表象。就連他背上背的那把大刀,都是虛張聲勢,其實只是一把短刃。真正貴重的,是他的刀鞘,陰沉木做的。」
「原來這傢伙是個守財奴。」陳佐堯恍然明瞭,「對了,那後山見聞是怎麼回事?」
「我從雜物間出來時,恰好看到趙獵戶的身影朝著樹林去了,我便心疑,跟了上去。」柳音離頓了一下,「結果,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什麼?」
「那趙獵戶的身份是假的。」
「我就知道他有問題。」陳佐堯眉頭一皺。
柳音離繼續道,「他真實的身份其實是朝廷的派來調查叛軍的密探!」
陳佐堯聞聽此言,驚訝得睜大了眼睛,「此地居然還有我們這邊的人!那這個趙獵戶很重要,我們要爭取早點和他暗中聯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