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叩門聲,遲騁將門開啟。
「時候不早了,要不您歇息一下去?您可以睡小的那間屋子,不嫌棄就行。」店小二一邊笑著,一邊探頭往房間裡面望。
「嫌棄,嫌棄的很呢。」遲騁拍了拍手,從雜物間走出來。「我還是跟我那些弟兄們待在一起比較好。」
「您在裡面也待了有一會兒了,屍體驗查的如何?」店小二試探地問。
「查驗的如何,你能幫上忙嗎?」遲騁盯著店小二,「少在我這探聽口風,還有,這間屋子別亂進,小心鬧鬼。」
遲騁關了房門,便轉身下了樓,找那些精兵喝酒聊天去了。
店小二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呸,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柳音離躍出窗外後,一直躲在簷上沒有動。因為她看到了另一個身影,趁著夜色從視窗躡手躡腳地躍了出來,翻進後院,而後攀牆而出。
她依稀分辨出了那個身影,似乎是趙獵戶。但是他沒有背弓箭,也沒有穿皮衣,只是裝束簡單地就遛了出去。
「他才剛打獵回來,這次又要去哪裡呢?」柳音離心中犯嘀咕,覺得此人身上必定懷有貓膩。
於是,她便身如輕燕地躍了下來,動身跟上去,想一探究竟。
那趙獵戶的身手十分敏捷,完全不似山野村夫該有的功夫底子。他的身形一直跑到山林間,而後停了下來。柳音離儘量放輕步調,躲在不遠處偷看他。
林間幽寂,只聞風聲與窸窣的蟲鳴。
趙獵戶四下環顧了片刻,從袖中掏出一隻木筒,綁在匕首柄上,而後將那匕首丟擲,釘在林間一顆粗壯的老樹上。
而後,他又朝著密林深處吹了一聲哨子,似是在向什麼人發出訊號。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沿著來路,返回客棧。
柳音離十分好奇他那支木筒中裝了什麼,於是走上前去檢視。
然而不等她拿到那東西,一個身影便從密林中閃出來,向著這邊疾跑而來。
那人穿著一身夜行衣,帶著佩刀,輕車熟路地找到釘著匕首的那顆老樹,看起來此處是二人經常聯絡的老地方。
「居然還有同黨。」躲在後面的柳音離心想著。
黑衣人拔下了匕首,將那支木筒揣進懷裡。他轉身欲走之時,柳音離突然出手,將其打暈在地。
「我倒要看看你們之間在搞什麼貓膩。」她冷冷一笑,搜了黑衣人的身,將那木筒取了出來。
開啟之後,裡面似乎是一張紙條。
林間昏暗,月光投進來的極少,加上有些許薄霧,所以很難看見字跡。
柳音離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吹亮了,吹出火苗,而後蹲在避風的位置仔細檢視。
看罷那字條上的內容之後,她眉宇間的神色忽然變得驚詫起來,迅速地將紙條摺好放進木筒裡,又給塞回了那人懷裡。
根據紙條上的內容,她依稀可以推斷出,那趙獵戶的身份的確是假的。他竟然是朝廷安插在此地追查叛黨的密探之一。
而他要給同夥傳遞的訊息內容,則是「狐狸已露出尾巴」,意味著已經捕到了苗頭。
柳音離橫插這一腳,似乎壞了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