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離水上岸

隨著他那一聲呼喊,船上很多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真的是件衣物,說不定是有什麼人落水了。」左蒙看了一眼,急忙叫船伕擺舵,將漕船開向荷花深處,靠近那件衣物。

遲騁和幾個精兵找了竹竿去撈,竹竿戳到那衣物時,那衣物先是一沉,而後連同衣物下的屍體一同翻轉過來。

或許是因為在水中泡的太久,屍體已經腐爛了,面部已經模糊,連模樣都分辨不出來了。

「校尉,這是個人啊!」遲騁趕忙叫左蒙過來檢視。

左蒙皺眉,「這人恐怕已經被魚吃了,根本辨別不出容顏來。但從衣著來看,應該是漕運碼頭的押解官。你們幾個,先把人撈上來。」

「是!」

遲騁和幾個精兵改換方式,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那具屍體從湖水中撈出。

放到甲板上的時候,一股很大的腥臭味彌散開來,其他人當即掩鼻。

「爛的就快只剩骨頭了,看樣子已經在水裡泡了至少十天半個月。」柳音離盯著屍體片刻,蹙起眉頭悶聲說。

站在船艙門前把玩這香爐的陳佐堯,見狀湊過來。

「大官人。」左蒙拱手,「你瞧瞧,這似乎也是一個押解漕船的官吏。」

「從衣著上來看,很像。」陳佐堯圍著屍體打量了一週,「那皮肉模糊的地方不是被魚咬的,而是皮肉在被刀刃劃傷之後,浸水過久,泡爛的。」

「您的意思是這人溺水之前被人毀過容?」左蒙追問。

「應該是被人殺死後丟進水裡的,面容被毀,是怕被辨認出來身份。」陳佐堯低頭說,「不過,他們忽略了點細節。」

「什麼細節?」柳音離好奇地問。

陳佐堯撿起地上的竹竿,將死者的衣物撥開一些,死者腰間的那塊腰牌露了出來。

「就是這東西。」他說。

「遲騁,把腰牌解下來!」左蒙吩咐道。

「啊?」遲騁一愣,「不是吧,為什麼讓我來呀?」

「屍體是你發現的,也是你撈上來的,幹活就做全套嘛!」左蒙笑道。

「校尉……」遲騁有些不情願地撇了撇嘴,「您對我可真是優待啊!」

「別廢話,動作快點,陳大官人等著看呢!」左蒙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

遲騁身形向前一傾,而後揉著屁股,上前蹲下身來。

他對著屍體拜了拜,「兄臺,非禮莫怪,非禮莫怪!」

說完,他捏著鼻子,伸手將屍體腰間的腰牌取了下來,交到陳佐堯手上。

陳佐堯打量了一眼,把腰牌遞給左蒙,「沒錯,的確是杭州漕運碼頭的押解官。」

左蒙捧起腰牌仔細端詳,神色大驚,「陸放?此人我認得,他正是花刀子那一行漕卒的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