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苗姑挑眉,「你們可真有趣,連目的地都沒有,還說出來查案?」
「我們一路都在追尋另一艘漕船的蹤跡,而我們所知道的航線,最終只到彭蠡。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就要看能不能找到線索了。」陳佐堯解釋道。
「能讓你們如此犯險。」苗姑感慨道,「那船上難道裝著真金白銀不成?」
「姑娘說笑了,只不過是一艘失蹤的漕船罷了。」陳佐堯笑了笑,搪塞過去。但在他與苗姑對話的時候,他多多少少也有些察覺。眼前的這個豆蔻模樣的少女,擁有著她這個年歲本不該有的老練之感。
「再往前行就是荷花渡了,我勸你們提早上岸,不然過了那片水域以後,風急浪險,便不會像這般安寧了。」苗姑提醒道。
「此時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陳佐堯說著,轉身吩咐左蒙重新整頓漕船。
小雨已歇,天色烏蒙。
湖面上的薄煙漸漸散盡,船伕重新掌舵操帆,繼續前行。
左蒙和遲騁立在船頭觀望航向,苗姑與柳音離在一邊聊得火熱。而陳佐堯則坐在船艙裡,拿著青時送過來的銅製鏤空香爐,反覆打量。
他找到其中的小機關,將那個球狀的爐子開啟,發現裡面的薰香是夾在一個水平軸連線的底座上的。無論球身在地上怎麼滾動,薰香底座永遠處於水平狀態,這也是為何小雨沒有辦法將其在短時間內澆滅的緣故。
「構造真是精巧。」陳佐堯一邊把玩一邊說。他的手撫摸過銅爐上的紋絡,莫名地覺得那花紋有些眼熟。
他走出船艙,藉著光亮,仔細打量,發現那似乎是一朵雕刻在其上的曼陀羅花圖紋。
這曼陀羅花代表著什麼呢?
陳佐堯體會一番,恍然聯想到曼陀羅花也具有致幻的作用,很多蒙汗藥便是由此為原料製作的,於是心中也就明瞭了。
漕船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船頭駛入一片生著茂密荷花的水域。這,似乎便是苗姑口中的荷花渡了。
在這彭蠡大澤中,偶爾能瞥見一片如此長勢喜人的荷花,很是令人心曠神怡。
花枝亭亭玉立,荷花嫋娜盛開,水中盡態極妍的花株,美的像幻覺一樣。
漕船從蓮間穿過,縷縷清香飄來。
左蒙聞到那香氣時,下意識地掩住了口鼻。
這時傳來苗姑的笑聲,「放心,荷花香,沒毒。」
左蒙看了看其他人,尷尬一笑。
「哎,那裡好像漂著一件人的衣服啊!」眼尖的遲騁指著那一片荷花中露出一點的綢緞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