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找花刀子

「不,你記錯了。」陳佐堯當即否定了她的說法,「是僅一人生還,不然怎會有人彙報漕船失事呢?」

「對呀!」周珩當即轉身去翻那冊簿子,找到以後,他將那頁展開,激動地指著,「這上面的確寫著有一人返回,並敘述了當時的驚險。」

「那還等什麼,趕緊找人啊!」柳音離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伯雍,你帶希元他們去查一下生還者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漕運碼頭卻密而不宣,這其中貓膩實在很大啊。」杜杞拿起桌案上的另外幾本簿子,「這些老夫就先帶走了,我應該去與副使商議一下對策。稅銀丟在杭州,已經夠亂的了,碼頭不能再出事了。」

「下官明白。」

出了市舶司時,陳佐堯無意間看到了周珩情緒低沉的一面。按說他能有今日,也全憑杜杞提攜。因此,他雖然只做了杜杞身邊的一員小吏,但為其分憂解難的心思還是有的。

一行人重回漕運碼頭,到帳房中找到了記錄船舶歸返與損毀的文字小吏,詢問起關於那艘列序虞字號六十七的漕船下落,以及那唯一的歸返者。

「那漕卒歸來時,一舉一動很是古怪,在通報了漕船失事之後,人就瘋了似的奔逃出去。自那以後,也沒再來過碼頭。」文字小吏說道,「倒有相識的人,無意間提起過幾句,說是那漕卒突然患了病,一直臥床在家中。」

「怎麼才能找到他?」陳佐堯問。

「左校尉許是認識那人的,以前也隨您押過貨,額上有道疤,微胖眼睛小,所以看人的時候,總讓人覺得色迷迷的。碼頭的腳伕給他起了個綽號,叫花刀子。」文字小吏回答。

「花刀子……」左蒙回想了一下,「吳起!」

「哎,正是此人。」小吏點頭。

如此一來,左蒙心中便有了數。

「我知道他住在哪裡,大官人,我帶你們前去。」

漕運碼頭的船卒與腳伕,多是本地人。而那個被叫做花刀子的卒子,就住在離碼頭不遠的地方。

一行人穿過幾道巷子,來到一處屋舍前。

左蒙頓住腳步,上前抓起門環,用力叩了三下。

「又是那幫債主上門了吧,早知道你這廢物如此不中用,老孃才不會跟了你!」

「老子再不中用,你這婆娘還不是在吃我的喝我,絮叨個什麼!煩都煩死了!」

隔著那扇斑駁的門扇,依稀可以聽見院落內有男子與女人吵架的聲音。

不多時,隨著腳步聲的臨近,那扇木門緩緩拉開,欠出一條縫隙來。

一個面相粗獷的男子從門後探出頭來,用陌生的目光打量著一行人。

「你們誰啊?」男子的聲音同樣的粗獷。

「請問,花刀子住這裡麼?」左蒙問道,「我們是漕運碼頭的,曾經與吳起公事過。我出了趟遠船,才回來不久,聽聞他病了,所以過來探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