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突然「死而復生」,醒轉逃走,把靠近屍體的一些家奴嚇了一跳。人群中有好奇心重的婢女被嚇得不輕,驚叫了一聲之後躲到後面去了。
「一隻老鼠而已,大驚小怪。」柳音離瞥了一眼,而後把視線轉移回到屍體上。
死者身材壯碩,是個男子。從他身上漆黑如墨的夜行衣來看,若如呂茂所言,此人並非府上壯丁,必定是偷偷潛入進來的。
深更半夜偷潛入府,也必然沒打什麼好算盤。翻牆入室,非奸即盜。
屍體橫臥在草地上,家丁和衙差未敢輕舉妄動。
陳佐堯打量了一番之後,招呼柳音離搭手,二人一起將屍體翻轉了過來。
隨著屍身的慢慢翻轉,死者的面容顯露出來,許多人見之大驚。
「這,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熟。」柳音離端詳著那張蒼白中透著青紫的面容,眉頭微蹙。
「這不是通緝令上的那個人麼?」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柳音離的思緒豁然開朗,終於想起來在哪裡見過此人。
「是程煥!隨左蒙一起押送稅銀的那個漕卒,亦是我等一直在尋找的逃犯。」她大聲說。
「程煥?」呂茂聞言大驚,湊上前檢視。
「呂公認識此人?」陳佐堯微微轉頭,盯著呂茂道。
「不,不認識。」呂茂搖頭,而後無處安放的手摸起下頜短鬚來,「原來此人便是被通緝的程煥……看相貌,無非就一介莽夫。」
陳佐堯見狀,心中不禁冷笑一聲。他對著屍體端詳了片刻,忽然抬手喚了一聲,「綾羅!」
「哎!」突然被叫到名字,綾羅怔了一下。她不知所措地與身邊的主子快速對視一眼,感覺到呂湘菱暗中撫了撫她的手,這才放下心來應聲,「大官人您吩咐。」
「你前去驛館,把押解官左蒙叫來,就說是我讓他前來辨認屍體。」陳佐堯說道。
「奴婢遵命。」綾羅行了一禮,匆匆轉身離開。
綾羅前腳剛離開,後面仵作便提著木箱形色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擠開人群,來到近前,氣喘吁吁地向呂茂請罪,「小的路上遇到了點狀況,來遲一步,讓大家久等了,還望呂公見諒!」
「廢話就免了,速速驗屍。」呂茂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是……」仵作如聞特赦,湊到屍體旁,開啟手裡的那隻箱子,拿出銀針等器物。
陳佐堯指了指一旁的草葉,「仵作,這邊草葉上的露珠採集一下,順帶一起驗了。」
「小的明白。」仵作連連點頭。
柳音離立在一旁圍觀,她的目光隨著仵作的動作掃過屍身時,無意間看到了死者攥著的拳頭。
他的手心當中,有一角類似紙張的東西露了出來。
她俯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扳開死者的手,發現裡面是一張被揉成團的字條。
「有東西!」她將那張字條取出,其他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被吸引過來。
「開啟看看。」陳佐堯說。
柳音離將字條展開,瞬間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