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佈謠言的那五人均被滅口，程煥下落不明。
從州府衙門歸去之後，陳佐堯心中煩悶，輾轉難安。
他所有的疑問就像被鎖在一隻箱子裡一樣，而開啟箱子，解開疑惑的那把鑰匙，彷彿就在眼前。
可他卻偏偏看得見，拿不到，異常煩躁。
看似雲淡風輕的一夜，陳佐堯卻睡得很不踏實。
天矇矇亮時，他便再無睡意。穿衣下了閣樓，卻發現柳音離恰好也在庭院中。
她靜坐在院中石桌前，桌上放著一壺茶。
「柳姑娘怎麼也起的這般早？」陳佐堯緩步走過去。
柳音離並沒有看他，而是神色空洞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並不是起的早，而是徹夜未眠。」
陳佐堯在她旁邊坐下，拎起茶壺徑自倒了一杯茶，茶還是溫熱的，入口正好。
「有心事？」
「依然是關於程煥的事情。他不僅尚在城中，而且還大肆屠殺，這樣的舉動未免顯得有些過於張狂。」柳音離皺著眉說，「那麼多官差，封鎖了城門巡查，偏就抓不到人，陳大官人不覺得此事奇怪麼？」
「的確很蹊蹺。」陳佐堯點頭，「似乎是有人刻意在包庇他，也許並非官差不賣力，是他們根本找不到。」
「你也懷疑……」柳音離鳳眸間閃過一道光亮，看向陳佐堯。
「只是懷疑，沒有證據。」陳佐堯摩挲著茶盞的外壁，沉聲道。
柳音離眸中的光亮黯淡下去，「如此坐以待斃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若是抓不住那程煥，我二人便無法尋回萬兩白銀。官家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若是辦事不利，你我很難交差。」
「柳姑娘有更好的辦法麼？」陳佐堯問詢道，「抓人，不是本官所擅長的。」
「不行，不能就此乾等下去了。我要出去轉轉，一旦有所發現，我們便可自行裁斷，不用再看知州的臉色行事了。」柳音離拍案而起，雙手攥拳，轉身欲走。
然而就在她剛起身的同時，小侍從青時忽然急急忙忙地從外面跑回來，手裡還拎著一尾搖頭擺尾的河魚。
「公子，柳姐姐，出大事啦！」
「莫急，慢慢說。」陳佐堯擺了擺手，同時神色擔憂地看著他手裡那尾不太聽話的魚，「到底出什麼事了，讓你慌張成這樣？」
「事情是這樣的，我今日起了個早，到早市買了一尾新鮮的河魚，本想給你們燉湯喝……」青時說著，那尾魚又撲騰了兩下，打斷了他的話。
柳音離看著有些不耐煩，伸手一指彈在魚頭上。那魚當即昏死過去，不再動彈了。
「說重點。」她擦了擦手道。
青時把拎著魚的手垂下去，「我從早市返回的時候，恰好路過知州的府邸，看到府上的家奴神色古怪，在低聲議論著什麼。碰巧呂娘子的婢女綾羅出門，我便向她詢問了一番。她說，府上死了人。」
「知州的府上死了人？」陳佐堯和柳音離同時一驚，「死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