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多心了。」陳佐堯頓了一下腳步,「也許此事真的需要從長計議。」
「什麼意思?」
「這事恐怕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陳佐堯說完,繼續邁步前行。
二人經過知州府宅的時候,他特意繞了一下路,走了知州府外的一條小徑。
陳佐堯的步調放的很慢,讓柳音離很是驚奇。
「為何要走這邊?」
「這邊僻靜,不惹人注目。」陳佐堯回答,與她又進幾分。
柳音離當即一驚,橫向跨出幾步,遠離陳佐堯。她的纖纖玉手探向腰部,緊握住那把祖傳的鋒利匕首,做出戒備的姿態。
「你要做什麼?」
陳佐堯盯著她的模樣,不禁發笑,「柳姑娘武藝高強,你覺得本官能把你怎樣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好歹也是讀過聖賢書的人,切莫將本官與那些猥瑣之徒混為一談。」
「話雖如此,可我畢竟是個女兒家。陳大官人你引我來此地方,方才又說出那樣的話,很難不令音離多心啊!」柳音離漸漸收回了手。
「你儘管放心便是了,本官不好女色。況且,聽聞大理寺的許多人講,六扇門的柳神捕,性格豪邁粗獷,根本不像個女人。」陳佐堯笑道。
「你……」柳音離氣得臉色漲紅,「這話是誰說的,讓我知道,我一定宰了他!」
「反應如此過激,難不成被他們說中了?」
「陳黑臉,你……」柳音離氣的握拳跺腳,但更快又冷靜下來,「好吧,算我自討沒趣。」
她甩了甩手,窘迫著一張臉,不再理會陳佐堯,快步返回驛館去。
陳佐堯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柳音離雖然不像尋常人家的姑娘那般婉約含蓄,但是相處久了,陳佐堯漸漸地發現,她的性格也並不如初識的時候那樣惹他討厭。
果然人心隔閡,是可以慢慢抵消掉的。
陳佐堯不緊不慢地走在後面,感慨過後,視線在知州府宅的外牆上來回掃動著。
走了約十幾步,他忽然頓住腳步。
目光所指的方向,高牆邊緣有一道泥汙印記,那泥汙之中,透出絲絲暗紅色澤來。
陳佐堯看著那塊泥汙,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變得幽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