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水域通常情況下是靜流,而且船隻往來,水中必然不能有所阻礙,暗礁之類的東西便更不可能存在了。
那麼,刮蹭到船邊的又是什麼東西呢?
兩人的心絃同時繃緊,喊船伕停船。
柳音離轉身到船尾處,扶在船舷邊上看了看,然後將手探入水中,拔出了一截竹節。
竹竿?可竹竿若是在水裡,不應該是橫浮著的麼?
柳音離感到疑惑,同時再用力拉扯時,也感覺到了手中異常沉重。
這不是一根竹竿該有的分量,下方肯定還有什麼東西墜著。
她搖晃了兩下,感覺下方是個體型略微渾圓的一個物體。
竹竿上自然不會生長出這種東西,因此一定是被人綁上去的。
她小心翼翼地動著手腕,生怕用力過度,將其斷開。
動了兩下之後,竹竿露出的長度又多了一些。柳音離欣喜,看來河水的浮力幫上了一些忙,由此可見下方的那物並不是實心的。
此刻那物已經離開水底,柳音離便保持力道,慢慢將其向外拉出。
陳佐堯見她拉出了一支竹竿,驚訝地上前幫忙。
竹竿越拉越長,等下方那物徹底露出水面時,竹竿已經被拉出了丈餘長。
連在竹竿下方的,如柳音離所料,果然是個渾圓空心的物體。
那是一隻碩大的窄口罈子,裡面似乎還有一些液體,估計是灌進去的水。
「閃開些。」柳音離讓陳佐堯退開,環抱住壇身,而後發力將那整隻罈子從水中抱了出來,放在船上。
船體下沉幾寸,船身驟然一晃,船頭的船伕險些跌下河去。
柳音離抱罈子的過程看得陳佐堯目瞪口呆,要知道尋常一個年輕力壯的男子,抱如此大的一隻罈子,也不見得如此輕鬆。
「古有霸王扛鼎,今有奇女子力抱巨壇,柳姑娘真是天生神力啊!」陳佐堯不禁咂舌。
「這不是天生神力,此乃後天修煉的武藝。」柳音離握了握拳頭,忽然明白過來,「哎,你的意思,是想說我糙,不像個女人麼?」
「本官口中可並未出此言論,莫要誣陷我。」陳佐堯辯駁道。
柳音離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那隻大肚窄口的罈子。
壇身足有一抱粗細,罈子上豎著一支丈長的竹竿。
「此物是作何用處的?」陳佐堯驚疑地問。
「這便是劃到船底板的東西。」柳音離仰頭看去,「只是很難讓人想清楚,水中怎麼會有這麼一件東西。陳大官人,你自稱見多識廣,來仔細辨認一下吧。」
「柳姑娘這是存心打趣我吧,我若知曉,方才何須問你呢?」
柳音離笑了笑道,「那就帶回去,慢慢研究。」
船伕重新握緊了船槳,划船送二人返回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