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相信,等白銀追回的那一刻,百姓自然會知曉那些謠傳只是子虛烏有。」
陳佐堯點了點頭,而後又嘆了聲氣,「怕只怕有人趁亂作祟,火上澆油啊!」
柳音離和青時走的很慢,陳佐堯不時回過頭來看一看,但沒有再催促,而是放慢了步調等著他們。
柳音離看著他的背影偷笑,經過這陣子的相處,她愈發地發現他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逛得差不多了,她便打包了一些東西,讓青時提著,二人趕上去與他們匯合。
「別沉著一副臉了,又沒人得罪你。」柳音離走到陳佐堯身畔輕聲說。
「原來我這‘陳黑臉’的名號,是這麼得來的,本官還以為你是在誇我鐵面無私呢。」陳佐堯扭頭盯著她。
燈影之下,那張嬌俏的容顏上悄然多了幾分婉約動人之色。
陳佐堯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
「是啊,知道的以為你性格穩重,不苟言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早些年患了什麼病,落了個面癱的疾患呢!」柳音離說。
陳佐堯覺得好氣又好笑,「你的確不是第一個這樣講的人。我習慣了閱人,卻不與人深交。能懂我的,也只有我那幾位舊友。所以在外人眼中,我或許是個很不近人情的人。」
「可誰能想到這冰山之下,還有顆滿是溫情的心呢?身為人臣,時刻為君主著想。教訓青時,也總是面上嚴厲。還有那日你婉拒呂家娘子時,估計已經猜測到了這其中藏著一個局,怕她深陷其中成為犧牲品。我說的這些,對麼?」
「我原以為你只會舞刀弄劍,沒想到心思倒是很細。」陳佐堯頓了一下腳步,「我對你的印象,此時已經在改變了。」
二人四目相對,柳音離會心一笑,「陳大官人能對我講出這番話,真是稀罕。」
「咳。」陳佐堯面色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回頭看了一眼躲在後面走的左蒙和青時,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前面便是夜市出口了,那河堤對岸是漕運碼頭,我們過去看看。」
河堤垂柳輕拂,夜色中點點河燈從堤岸處飄向遠方。
岸邊的亭子裡,有人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
「聽說了麼,前些日子,西街王婆家的小娃子掉水裡溺死了。據說啊,掉水之前孩子是在離水很遠的地方站著的。只是吹了一陣風,不知怎麼地,這小娃娃就被吹到水中去了。」
「這麼邪氣?」
「該不是那河妖在索要童男童女吧?」
「哎喲,有可能啊。今年上游決堤,下游乾旱,風不調,雨不順的,肯定是那河妖鬧的!」
「官府都貼告示了,哪有什麼河妖?」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萬一哪天被我們撞上,後悔去吧。那西街王婆現在哭的就像三魂七魄丟了一半似的……」
陳佐堯一行人在一旁聽的真切,柳音離聞言氣不打一處來,握了握拳就要朝著那邊走過去,反被陳佐堯拉住。
「你做什麼?」
「他們在這裡滿嘴胡謅,有傷風化,我怎能坐視不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