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洲起義,引起的震盪的確不小,我也還記得。可當時的叛軍頭目皆已被誅殺,叛亂早已平定。黑火南運,他到底要做什麼呢……」陳佐堯搔了搔額頭說。
「我也只是忽然想到了這件事。」柳音離說,「如若不然,呂茂這收油水錢的代價,未免太大了些。」
陳佐堯微微點頭,「一個朝廷四品大員能做出這種事情,一定給自己留了後路。至於是結黨營私,還是通敵叛國,我們都無從得知。」
「這個老奸賊,竟然敢在背地裡搞手段!我覺得應該即可將此事告知轉運使,並上報給皇上,拿下呂茂這個奸臣!」柳音離氣憤地說。
「魯莽不得!」陳佐堯看了她一眼,「你只是聽來的內幕,而此時我也只是結合其餘事件進行了一下推論。可你要知道,查案講求證據,空口無憑。呂茂在跟我們打著怎樣的算盤,我們都還無法知曉。貿然動作,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惹火燒身。」
「那該如何論斷?」柳音離一怔,忽覺得此刻她作為一名神捕,竟有些捉襟見拙。
「此事還須從長計議。」陳佐堯說,「我等此時最需要做的,是抓住一切和白銀案有關的線索,找出程煥的下落。」
「對了,你可曾還記得我們之前探訪碼頭時,我曾買到一條訊息,從碼頭漕工處得知,運送石碑的那幾人是外地人?」柳音離恍然想起了什麼。
「有些印象。」
「那暗中對白銀搗鬼的程煥,是隨漕船一路從杭州過來的,恰好符合外來者的身份。我猜測,他是否會與石碑的出現有些關係?」
陳佐堯思量了一番,忽然敲了下桌案,「柳姑娘總能在關鍵時刻點醒我。」
「你想到了什麼?」
「那石碑的出現,意義何在?」
「擾亂民心。」
「白銀失事,又造成了何種後果?」
「國庫受損,民間謠言遍佈……」柳音離細數著,眸子裡忽然閃出一些光亮來,「這兩件事是有關聯的!他在散播謠言,蠱惑人心,讓百姓以為是朝廷無道,惹了天怒人怨?哎,不對啊,他只是左蒙身邊的一個小卒子,怎麼也有如此大的忤逆之心啊!」
「正如你所說,他只是一個小卒子,不具備呼風喚雨的能力。因此我覺得,偷運萬兩白銀,也是別人指使的。並且,幕後黑手是想借用謠言,掩蓋白銀丟失的真相,把罪責推給鬼神。這樣一來,不就成了疑案?」陳佐堯道。
聽完他的話,柳音離心中恍然。
「如此說來,還是要先逮住那個程煥,才能揪出始作俑者。現在城關與水路均設防嚴查,尚未傳出被捕訊息,說明他還在城中。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地等著呂茂幫我們抓人麼?其實抓人這種事情,作為一名六扇門神捕,我覺得我比他們更擅長一些……」
「柳姑娘是按耐不住了麼?那我們便出去轉轉好了,也免得在這驛館中待得心煩意亂。」陳佐堯提議,「正好方才你說呂茂還在策劃轉運私貨的事,我們順便一起看看他在搞什麼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