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身不由己

陳佐堯與柳音離二人出了廳堂,老僕代呂茂送客。

走到蓮池旁的時候,陳佐堯忽然想起一事,當即頓住腳步,朝著西廂閣的方向望了望。

「大官人?」老僕面色疑惑,一同停住步伐,順著他的視線方向望去時,只看到了在閣前捉貓的小婢女綾羅。

「他呀,估計還有未完成的事要做,你就莫要管他了。」柳音離盯著陳佐堯的側臉,很快便看穿他的心思。

老僕很識趣地點了點頭,見陳佐堯沒有應聲便不再理會,繼續向前送柳音離出府。

陳佐堯從從懷中掏出那塊繡著花枝的絹帕,藏納在手心,而後負著手踏上石橋,向著西廂閣的方向走去。

綾羅用食物把躲在粗枝上的貓逗了下來,抱在懷裡嗔了聲「你這小潑皮」。轉身的片刻,一襲青袍擋在了她的身前,她險些撞了上去。

她仰頭看去,看到一張俊朗卻有些冰冷的面容,讓她不禁有些膽怯。

「陳、陳大官人……」綾羅站穩身形,「您怎麼會在這裡?」

「方才和呂公談了一些事情,然後便想著既然過來了,應該和你家娘子見上一面。有些話,還是當面說清楚的好。」

綾羅的眸子一亮,當即應和道,「大官人所言極是,我家娘子恰好也在一直念著您呢,我這就回去通告。」

陳佐堯看著她抱著狸貓跑開,慨嘆了一聲,心中糾結於等下該如何開口解釋這樁事情。

柳音離倒是躲的快,若她沒有提前離開呂府,沒準還能再幫他支些招。

那邊綾羅急急忙忙跑了回去,踏上閣樓時,呂湘菱正伏在案上小憩,手裡還捧著一側詞集。

慌亂的腳步聲直接將呂湘菱吵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眸子,嗔怪道,「你這丫頭,何事驚慌?著火了麼?」

「娘子,府上平安著呢!」綾羅邊邁著小碎步邊喊道,「可此事也不比火燒眉毛輕微到哪去,娘子您快別睡了!」

「到底什麼事?」呂湘菱不緊不慢地伸了個懶腰。

綾羅湊到她近前,輕聲說了句,「陳大官人過來了,找你的。」

呂湘菱聞言當即驚坐而起,花顏失色,「什麼?怎麼偏在這個時候過來呢……綾羅,你看我的髮式亂沒亂?髮釵有沒有歪?還有,我這衣裳,是不是和妝容不搭呀?」

她手忙腳亂地自顧打量著,眉頭蹙得發緊。

「沒有,沒有,都沒有。」綾羅搖頭,「娘子天生麗質,好看著呢!人家還在蓮池邊候著,可別讓他等著急了。他說,有話要當面對你講。」

呂湘菱撫著胸口,平復著心緒,「真的?」

「當然是真的!」

呂湘菱走到窗前,悄悄探出頭向著蓮池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那個筆挺俊朗的身影正立在那邊,頻頻向這邊顧盼。

「我這就去見他。」她欣喜的面容間透著少許羞澀,提了裙裾便小跑下樓。

到門口的時候,她拉住綾羅的手,問,「我這身裝扮有何不妥之處麼?」

「這衣裳是昨日才叫裁縫幫你做的,怎會不妥呢?」綾羅笑道,「平日裡娘子一直自信可以豔壓群芳,今日這是怎的了?」

「不知為何,見了他,心中莫名地沒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