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伴隨著一路急促高亢的警笛聲,一輛印有國際刑警標誌的警車停在了華莎宮殿酒店門口。
車門開啟,一身黑色便服的蘇煥從車內走下來,抬頭仰望了一下前方的酒店,金碧輝的大門前,圍著醒目的警戒線,幾名當地的警察正在盤查進出的客人,蘇煥快步上前出示了證件,之後徑直來到位於酒店二樓的案發現場。
原本一派華麗氣象的阿拉伯式套房顯得非常凌亂,昂貴的古董擺設被撞翻在地上摔得粉碎,地毯也被胡亂掀起,色彩斑斕的軟墊上沾染著不明的汙漬,最令人心驚的是,深褐色的檀木地板上散落著一些白色粉末,和之前沙漠村莊失蹤案所發現的骨灰粉極為相似。
看到這一切,蘇煥深深擰起雙眉,正想蹲下身看個仔細,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呼喚聲:「蘇--」
蘇煥聞聲望去,只見同事姬瑪正戴著橡膠手套站在他的身後。
「姬瑪,你也來了。」他衝她淡淡一笑。
「是啊!接到命令就趕過來了,而且基本上已經瞭解了這裡的情況。」姬瑪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蘇煥面前,「看起來又是一起人間蒸發的失蹤案,和前陣子沙漠村莊的失蹤案有些相似,不過失蹤者只有一名,是埃及赫赫有名的古董商賈拉努曼,據他的保鏢說,他在午飯後受一位美女的邀請來到這個房間和她幽會,一整個下午都沒有出來,起初他們以為兩人在房間裡打得火熱,但隨著時間越拖越長,他們覺察到不對勁,拼命敲門也不見回應,便撞門進來檢視,才發現美女和賈拉努曼都不見了,整個房間空蕩蕩的,他們於是趕緊報案。」
「是否知道那名美女的身份?」蘇煥的眉頭始終緊擰著。
「不知道,據說和賈拉努曼是在酒店的餐廳裡認識的,穿著傳統的阿拉伯服飾,還蒙著面紗,我們隨後去查了酒店的訂房記錄,發現她所登記的護照和姓名全部都是假的,酒店的監控探頭也只拍到一個很模糊的影子,根本無法做面部分析。」姬瑪有些無奈地說。
蘇煥一邊聽著她說的話,一邊目光犀利地環顧四周,之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拈起地毯上粘附的白色粉末,沉聲道:「我要把這些粉末拿到化驗科去化驗,如果裡面含有賈拉努曼的dna,事情就很清楚了!」
姬瑪聽後立刻露出震驚的表情:「你是說……」
蘇煥與她對視了一眼:「還記得在慕沙村,阿爾瓦對我們說的話嗎?」
姬瑪認真地點了點頭:「記得,你還交代我要對外保密,甚至連上頭也不能說。」
「是的,因為在真相沒有完全弄清楚之前,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匪夷所思的故事,但如果阿爾瓦說的是真的呢?也許它們已經混進了人類世界,開始復仇了!」
「天哪!這會是真的嗎?」像是突然失去了思考能力,姬瑪瞪大眼睛,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如果真是它們做的,它們為什麼要殺這個古董商呢?」
蘇煥垂下眼簾,沉吟了片刻,緩緩說:「我要關於賈拉努曼的全部資料,你幫我打個電話給調查科,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蒐集完全。」
「好的,我馬上去辦。」姬瑪說著,便掏出手機,快步邁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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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萬籟寂靜。
蘇煥獨自一人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擺放著一臺電腦,鍵盤四周幾乎已經被像小山一樣的檔案給淹沒了。他屏息凝神,一邊敲打著鍵盤,一邊翻看著眼前的資料,對於酒店失蹤案的當事人賈拉努曼漸漸有了全面的瞭解。
法西姆·賈拉努曼,男,48歲。
身高:170公分。
外貌特徵:阿拉伯人,深棕色皮膚,黑眼睛,絡腮鬍。
埃及著名富商,1998年繼承家族企業,成為賈拉努曼集團的總裁及最大股東,名下擁有上百家古董交易公司和聯鎖珠寶店,生意遍及世界各地……從這份資料上來看,很容易讓人以為兇手是為財而來,但蘇煥知道,事情絕沒有那麼簡單,那名神秘的美女之所以會找上這位富商,其中必有更深的隱情,他繼續耐心地往下看,又翻到了賈拉努曼的家族史。原來,他的祖父,早年也不過是沙漠地區一名普通的農民,35歲那年,在朋友的資助下開了一家小小的古董店,因為善於經營,生意越做越大,68歲去世時,已為兒孫留下一大筆豐厚的遺產,而他的獨子,也就是賈拉努曼的父親,則進一步將家族事業發揚光大,建立了賈拉努曼集團,使該家族順利躋身埃及的頂級富豪之列。
四周寂靜,只有辦公桌前的檯燈撒下一片暈黃的光芒,蘇煥一頁接一頁的翻看著資料,不知不覺,已是凌晨三點。此時,他感到一陣倦意襲來,眼前的字跡也一點點變得模糊,又過了一會兒,眼皮越來越沉,他再也支援不住,伏倒在桌子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間,眼前出現了一片荒無人煙的沙漠,接近黃昏時分,天邊如血的夕陽正慢慢消沉在地平線,天地猶如被吞噬般融入一片巨大的黑暗之中,大風呼嘯地掠過,猶如自陰間傳來的無數冤魂的悲鳴。
在一片起伏的沙丘中,有幾個黑影無聲無息地靠近,他們的行動像貓一樣聽不到任何聲音,若是旁人見了,必定會以為遇上了夜遊的鬼魅。只見這群「鬼魅」在蜿蜒的沙丘間繞行了許久,突然一個閃身,猶如被吞噬一般消失在黃沙之間。
這裡是與世隔絕的另一個世界,長長的甬道深邃得彷彿沒有盡頭,他們舉著火把,一步一步謹慎地向前走去,一切彷彿都處於靜止,連空氣都不流動了。只剩下火把的微光投射在甬道兩側的壁畫上,那些歷經了幾千年依然鮮明的壁畫如蛇一般緩緩遊動著,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幾個人不禁打了寒戰。
忽然,前方出現了一點亮光,並不是火把、蠟燭之類的照明光,而是那種天然晶體才有的璀璨光芒,就好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印得幾人的臉上都透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我們這回要發財啦!」乾澀嘶啞的阿拉伯語在黑暗中迴盪開來,大家加快腳步,朝前方趕去,眼前漸漸出現了一道宏偉而堅固的金色大門,門面上用繁複優美的線條雕刻著冥神奧西里斯的浮雕,他手持連枷,揮舞著象徵無上權力的權杖,而照亮甬道的璀璨光芒正是從權杖頂端所鑲嵌的寶石透出的。
沒有人見過那樣的寶石,無比的碩大,圓潤,如幽潭一般深邃,在黑暗中發出似紅非紅,似綠非綠的光芒。
真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
「這究竟是誰的墓穴,竟連大門上都鑲著這樣的寶貝!」幾個人定定地注視著它,眼神忽然變得無比貪婪起來。
「大門裡……大門裡一定還有更多。」另一個同伴跟著激動起來,不由分說,便撲到門上,用短刀狠狠撬下那顆寶石。
就在這時,一個若有若無,時斷時續的聲音隱隱傳來。
聲音輕輕細細的,如絲線一般悠遠、綿長,更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就站在幽暗的角落,冷冷地注視著闖入禁地的陌生人。
失去了寶石的大門哀涼地黯淡了下去,卻如同暴怒一般不停地顫動起來。
是的,它在顫動,一次比一次頻繁、密集,似乎在大門裡禁錮著某種力量,隨時將要撲門而出!
幾個盜墓賊不由得瞪大眼睛,只覺得黑暗中的大門和四周神秘的壁畫愈發顯得猙獰起來……噗地一聲--
紅色的血水忽然遍佈整個墓室,從門縫間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地流出,夢魘裡才有的不祥的,刺眼的紅色。沒人知道這些血水從何而來,也許只是幻覺,但視網膜上浸透的紅色和血腥的氣味卻比針扎刀刺的感覺還要真實。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人發現了門邊上一行小字,他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雙手緊緊抱住腦袋,哀號地將它吐出:「任何人膽敢打擾法老的安寧,死亡之翼必將降臨到他頭上!」
「天哪,我們驚醒了法老的沉睡!」
「快逃啊!」
「詛咒降臨了!」
崩潰的慘叫聲不斷迴盪在幽閉的墓穴之中,伴隨著腳下天旋地轉的震動,無數岩石從頭頂砸下來,整個墓室像要在瞬間傾塌,幾個人再也顧不得門後的寶藏,轉身向甬道外跑去。
身後響起轟隆隆駭人的聲響,像有無數厲鬼從地獄裡奔出,要將他們拖入詛咒的深淵。
鈴鈴鈴鈴……
一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蘇煥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剛剛不過是做了場夢。
他穩了穩心神,伸出手,拿起桌前的電話。
「蘇,有兩個關於失蹤案的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聽筒那端傳來米朗的聲音。
「你就別賣關子了,一個一個地說。」蘇煥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裡透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好吧,一是你在華莎酒店發現的粉末dna結果出來了,確實來自古董商賈拉努曼,另外一個……」說到這裡,米朗的聲音沉了下去,「開羅市區又有一名富商失蹤,根據現場留下的痕跡和犯罪手法來看,兇手很可能是同一個人!」
「你說什麼?」蘇煥聽後不由得一震,轉瞬間睡意全無。
「被害人名叫喬拉·穆斯卡,是一名建築承包商,據說他在今天凌晨將一名神秘女子帶回家,不久之後,房間內便傳出慘叫,等到他的傭人推門入內的時候,發現女子和他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彷彿是被一記驚錘重重地敲在心臟上,蘇煥的胸腔一陣劇烈地抽緊,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起來,深邃的眼眸在空白的思維中一點點地凝結,就好像被一股強大而無可捉摸的力量捲入黑暗的漩渦之中,無止境地沉淪下去。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華莎酒店的失蹤案才剛剛發生,事隔不到半天,居然又有人遇害,而且被害人又都是當地頗具影響力的富商,照這樣發展下去,整個開羅都會被攪得雞犬不寧,人人自危!
必須儘快找到兇手!
但那樣來無影去無蹤如鬼魅一般的女子,又該如何去找?更何況,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兇手絕非常類,倘若它們真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不死怪物,那麼想要對付它們只會是難上加難!而且,更令蘇煥擔憂的是,它們這麼快就從偏僻的沙漠村莊潛入開羅市區,也就意味著,他們對於人類的報復已經展開,只是,它們為什麼選擇這兩個人下手呢?
莫非……這兩名富商都與地宮失竊的‘奧西里斯之心’有關!?
想到這裡,蘇煥渾身一震,立刻回過神來,對電話那頭的米朗說:「立刻想辦法蒐集出喬拉·穆斯卡的全部資料和他的家族背景,並且幫我查一下,他與賈拉努曼的家族之間,是否存在什麼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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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開羅市郊的一幢阿拉伯式別墅裡燈火輝煌,位於一樓的大廳人頭攢動,自彩繪穹頂垂落下的巨大水晶燈像無數繁星閃耀,將宮廷花紋的地毯照耀得奕奕生輝。
大廳中央的長桌上擺放著各式精美的食物,侍者們端著酒水,微笑地穿行在一片衣香鬢影之間,在場的賓客,全都身著盛裝,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才前來赴宴,而且每個人的臉上都兼具驕傲與喜悅兩種神色,因為,這可是開羅首富葛利格·帕加尼的生日宴會,人們都將能夠出席這場宴會視為身份的標誌,沒被邀請只能說明他或是他的家族不過是徘徊在這座城市塔尖之下的二流角色。
放眼望去,金碧輝煌的大廳裡,全城的政商名流幾乎悉數到場,還有不少是當紅的影視明星、社交名媛,一個個舉止優雅,儀態萬芒,或低聲輕語、或持杯談笑。
但在這看似歌舞昇平的環境下,卻有一股暗流在隱隱湧動。
「對了,你們聽說了嗎?大古董商賈拉努曼前幾天突然失蹤了,直到現在仍然一點訊息都沒有,傳聞國際刑警已經介入調查,據說事情的真相很不簡單。」一名貴婦從經過的侍者手裡拿過一杯香檳,對著身邊的幾名女伴低聲說道。
「聽說他是受到一位神秘女子的引誘,被她給帶走了。」一旁有人接過她的話。
「還有喬拉·穆斯卡,也失蹤了,據說失蹤當晚,他也和一名絕色美女在一起呢!」站在她身邊的女伴臉色微微一變道。
「我聽說兇手是來自伊朗的一個犯罪集團,專挑中年富豪下手,現在城內稍有身份地位的男人人人自危,生怕哪天就會輪到自己。」
幾個女人正議論著,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騷動,在宴會高貴優雅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
一隊全副武裝的刑警出現在晚宴的入口處。
「葛利格·帕加尼在哪裡?」領頭的那人穿著一襲英氣筆挺的制服,身材高挑,聲音充滿魄力。屋頂上高懸的水晶燈將他的影子斜斜地打在華麗的大理石地板上,也勾勒出他超模般完美的輪廓,正是蘇煥。
所有的賓客都定在原地,將視線集中在他身上,還有不少女賓發出傾慕的驚呼聲,情不自禁地向他靠攏。
「葛利格先生還在樓上更衣,一會兒才能下來。」一名管家模樣的老人從人群中走出來,對著他說。
蘇煥聽後眼神一黯,不由分說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賓客,直衝上樓。
此時,位於二樓的更衣室。
寬敞華麗的房間裡一片混亂,各種款式的高檔禮服散落一地,幾名僕從趴倒在地上,猶如陳年的乾屍,全身的皮膚又皺又黑,只剩下一具骨架猙獰地扭曲在一起,散發著說不出的恐怖氣息。
一名白人男子衣衫不整地蜷縮在衣櫃旁,臉色蒼白,滿頭都是冷汗。在他面前,一名美豔妖嬈的女子正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她的側臉很美,長長的黑色睫毛在臉頰上掃下一層朦朧的陰影,然而深邃的黑眸裡眼神冷冽如冰,在這雙眼睛裡,絲毫看不到一點人類的感情。
「葛利格先生,我的耐性可是很有限的,倘若你再不說實話,就休怪我無情了,我會把你變成和他們一樣!」女子指著橫躺在四周的乾屍對他說。
葛利格聽後,眼睛驚恐地瞪圓,試圖挪動僵硬的身體離開這裡,但是女子輕輕一伸手,便輕而易舉地掐住他的喉嚨,把他按在牆壁上。
葛利格覺得身體如同被釘住似的動彈不得,一股無法言說的疼痛從血管深處爆發出來,全身的力氣也像被人偷走了一樣疾速地消失。
他的額頭不停地滲出汗珠,聲音微弱地求繞道:「請你放過我吧,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是‘奧西里斯之心’,我聽都沒有聽說過!」
「那是你的曾祖父從盜墓賊手裡買來的一顆寶石,那個盜墓賊的後代親口告訴我寶石就在你們手裡,只要你肯把它交出來,我便饒你一條狗命,不然的話……」女子一邊說著,一邊狠狠地收緊手指關節,頃刻間,葛利格便感到一陣窒息的痛苦。
「救命、救命啊……」他張大嘴巴,拼命掙扎,可是女子的手就像冰冷的鐵鏈一樣緊緊纏繞住他,使他在驚恐與絕望中越陷越深。
「交出‘奧西里斯之心’,不然的話,我就把你當成一頓點心!」女子陰森森地說。
「我真的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奧西里斯之心’,如果有,早就拿出來給你了,更何況我的曾祖父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我連他的面都沒有見過!」葛利格表情扭曲,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女子不滿地繃起臉,從眼底透出一道寒光,猶如沙漠夜晚的冷風吹過皮膚,滲進每一個毛孔,令人脊背發涼。
下一秒,葛利格便感到身體裡一陣劇痛,肌肉劇烈地痙攣起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好像被捲入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這簡直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痛苦,他淒厲地慘叫起來,連嘴唇都咬破了,血一滴一滴沿著嘴角滴到地上,女子卻仍然沒有鬆手。
「沒有人可以在我面前耍花樣!」她冷若冰霜地盯著他,注視著他臉上每一個細小的表情,「這種被一點點吸乾的感覺很難受吧?不過,多虧有你們,我才能這麼快恢復昔日的容貌。」
她望著前方衣櫃鏡裡自己完美無缺的面容,唇角輕輕扯開一抹得意的淺笑。
葛利格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他的大腦裡早已一片空白,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有劇烈的疼痛侵略著他身體裡每一根神經,像無數利刃突然扎進了血管,他渾身不停地顫抖著,想要求饒,喉嚨卻沙啞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傾瀉進來,照在他的身上,他就像一具洩了氣的充氣人偶,目光渙散,面如死灰,全身都僵硬了。
而女子的臉上,卻顯露出一種品嚐到美味的滿足感。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一股猛力撞開,蘇煥舉槍出現在門口,大喝一聲:「住手!」
女子聞聲回過頭,手也不由地鬆開,奄奄一息的葛利格就像一張紙片般癱倒在地上。
蘇煥端著槍,瞄準女子的眉心,一步步逼近。
「是你。」女子輕輕揚起唇角,似乎認得他。
「是你殺了賈拉努曼和穆斯卡的?」蘇煥望著她絕美的容貌,也暗暗吃驚。
「你怎麼會知道?」女子不置可否地反問道。
「我調查過他們兩人的家族背景,知道你為什麼會找上他們!」蘇煥回答得簡明扼要。
「既然如此,你就更應該明白,他們都該死,哪怕千刀萬剮也不為過!這個男人也是一樣!」她指著倒在地上的葛利格說,「他的曾祖父居然替盜墓賊銷贓,收購了我們的寶物,佔為己有,還將它隱藏起來……一想到這一點,我就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你們真正的目的只是‘奧西里斯之心’,只要能夠找回這顆寶石不就行了嗎,又何必為此殺害那麼多無辜!」蘇煥凝起眉,義正詞嚴地說。
「聽你的口氣,似乎知道寶石的下落?」女子的眼底掠過一道精光,整個人慢慢地轉過身來。
「不,我不知道!」蘇煥有些無奈的神色一黯。
「你在耍我嗎?」女子更加憤怒了。
「我雖然不知道寶石的下落,但我可以答應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幫你們找回‘奧西里斯之心’,只要你們別再濫殺無辜!」蘇煥不卑不亢地直視著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