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嘉又拿起扇子,指著上面的畫問道,「妹妹,你是何時做的這幅畫?」
慧馨心下震驚,心裡有無數的疑問湧上來,一時想不清該不該承認這幅畫是自己做的。
慧嘉見慧馨猶豫著不肯說,無耐地道,「漢王講這畫裱在扇子上送我做定情信物,我已經認了下來,這個事情要圓起來,我必須知道這幅畫怎麼到了漢王手裡,妹妹一定要對我說實話。」
漢王竟誤以為是慧嘉畫的麼?是了,外人提起謝家的才女必是慧嘉了,這樣一來慧嘉的確有必要知道實情。慧馨便斟酌著告訴慧嘉畫的事情,順便把對神秘人的推測也說了。這事情涉及到漢王說起來可大可小可有可無,慧馨可不想跟漢王這樣的人物有牽扯,她得弄清楚慧嘉的想法,「妹妹其實也弄不懂這畫怎麼就到了漢王手裡,姐姐是不是很為難?」
慧嘉皺著眉頭思索了半晌才是說道,「你在後講堂看到的那人只怕不是漢王,這件事你不要再去別人說,父親母親那邊更是不能漏口風,你放心,我即已認了下來就絕不會改口。這件事你就當做從未發生過忘了吧。」慧嘉顯然明白慧馨在擔心什麼,這樣說便是把慧馨從這事裡摘出來了。
慧馨鬆了口氣,既然慧嘉願意把這事遮過去那自己更是樂意當做什麼也不知道,連忙向慧嘉道喜「姐姐這次能入漢王府,妹妹該向姐姐道喜的。」
慧嘉苦澀地笑了,「我今天只想跟妹妹說幾句心裡話,這些違心的妹妹就不要再說了,王府的妾也不過是妾罷了,入不了祖墳上不了冊。說是王爺仰慕我的才華,我也不是那真傻的,這世上女子的才華又能值得什麼,別人看中的不過是謝家的名聲和人脈罷了。」
是了!太子位子不穩,漢王要爭這儲君之位缺的是文官的支援,現在朝中的文官大多是太子派的,那就只有從在野的這些讀書人下手。謝家「一門四進士」,三個在朝為官,一個開了書院,年輕的幾位少爺也是青年才俊,明年又有三位要下場科考,謝家再添幾個進士也不是不可能的。漢王選擇沒有官職的二老爺下手,的確是好投資!可是謝家真會這麼乖乖的投靠漢王??
這些話牽扯到朝堂,慧馨不懂也說不清,只能委婉地勸慧嘉,「姐姐不必如此在意,哪個女子出嫁背後不都是靠著孃家,再說爹爹一向疼愛姐姐,一定不會讓姐姐受委屈的。」
慧馨的勸解慧嘉不好反駁,但心裡卻隱約覺得不是這樣。慧嘉從小受謝老爺教導,對謝老爺的瞭解也比慧馨幾個更深一層。謝老爺要做天下讀書人的表率,怎麼會輕易讓自己背上攀附權貴的名聲?
這些話慧嘉沒法跟慧馨說,她只是盯著桌上的畫看了一會動手添上了荷葉,「。。。妹妹可願幫我完成這幅畫?」雖然這樣說,慧嘉卻直接把筆遞給了慧馨。
慧馨看了慧嘉一眼接過了筆再圖上又添了一朵蓮花,與慧嘉的那朵並蒂而生。兩朵花相映成輝,不知道的人絕對看不出來是兩個人畫的。。。
慧嘉終於把畫都收回了匣子裡,包括剛畫的並蒂蓮。慧馨不想多呆下去就直接告辭了,走到門口又回頭提醒慧嘉,「二姐,我以後不會在畫這些畫了,扇面上那幅那晚是放在我的隨身荷包裡的,二姐最好把荷包也要過來。。。」
慧嘉點點頭,「我記得了。。。妹妹回去也把今晚的事忘了吧。。。」
。。。。。。
慧嘉先回府了,那兩位嬤嬤也跟她一起回去了。剩下的女孩子們終於送了口氣,三太太是個和藹可親的人,慧馨感覺好像過上了一直夢寐以求的輕鬆生活。那天晚上慧嘉說的話慧馨回去後也仔細的想過了,漢王既然誤會那幅畫是慧嘉畫的還拿來做他們的定情信物,而慧嘉也已經答應承認下來,那這事就不在關慧馨任何事了,以後如果有人提起慧馨也只作完全不知了。
慧馨早上去田裡散步,回來後做做針線,午睡後去莊子西邊的池塘釣魚,晚飯就用釣的魚做湯做菜。慧馨忍不住望天祈禱讓這樣的日子一直下去吧。慧楠天天都跑來找慧馨,覺得這位七姐姐總是笑著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不像五姐那麼嚴肅也不像六姐老是對自己愛理不理的。
可是好日子總是過的太快,十來天后三太太就通知大家該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