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從她知道這個訊息時的反應,我就不應該讓她再繼續追查下去。」
每一個對科學有近乎瘋狂的喜好的追求者,都是抵擋不了你感興趣的實驗物件再次給了你一個研究的機會的。
這就是為什麼,海洋生物學家寧願冒著狂風暴浪的危險出海,病毒學家寧願冒著無藥可醫無藥可解的風險實驗。
三年前,國內傳去訊息,一名死者的死法,和他的標記性手段如出一轍。
於是,許依寧回到了國內。
陸央央的心沉了沉,隱隱約約知曉了其中聯絡般,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撫上顧霆深的肩膀,他停在了那裡,一時沒有再說下去。
末了,嘆了口氣,回身看著陸央央,眸光裡流出淡淡的光,看著她說道:
「如果依寧還活著,我這個位置,本來是她的。」
她為了能更好的參與調查,申請了當時負責該案的a組顧問的位置。
在他回國後不久,一度要實現她自己的夢想。
直到許依寧被殺害的那天,是他時隔幾年後,再見到那個人。
戴著面具,只露出了一雙眼睛,面具上是一個大大笑容,可那雙眼睛,卻是鋒芒畢露。
他記得那雙眼睛,在監獄時,羅伯特教授和他對話中,他的眼神就這樣若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直接迎著他試圖看透他的眸光。
不害怕,也沒有躲閃和退縮。
反而饒有興致,趣味繁多。
像是,找到了下一個對手。
他晚了那麼幾步,比他給的規定時長,稍稍長了那麼一點點,破解出了他的謎語,找到了他挾持她所在之處。
他至今都記得,那男人如同看到驚喜般,在他進門時,拍了拍手,如馬戲團進行誇張表演的小丑,配合他那面具和身著大斗篷的身形,更似一場遊戲。
他像是很滿意顧霆深解開了他設計的挑戰,但卻在嘴裡發出了鐘錶走針的滴答聲,擺了擺手,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真可惜,遲了點!哈,不過也不算可惜,你可以欣賞完表演了!」
說罷,做了一個演員謝幕的誇張動作,手中的刀片寒光一閃,直接割破了許依寧的喉嚨。
伴隨著極其誇張的大笑,那血噴濺的灼熱感,讓他再也邁不動第二步。
……
「我沒能救得了她。」
陸央央的眼眶,隨著顧霆深這句低音中的顫抖而緩緩紅了起來。
故事結束,她不知該說什麼。
這世上,總有那麼些事情,非但不圓滿,還要讓人肝腸寸斷。
有的人崩潰了,失去了生的勇氣和希望,有的人,依然揹負著曾經的苦痛,隱忍地生活著。
像他一樣。
就連剛才那句讓她都有些心痛的話,依然是那般淡然的語氣說著。
只有聲音中的微微帶著的顫抖,出賣了他。
她終於知道了,他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才答應加入的a組。
為什麼對時間有近乎極致的要求。
她……很心疼。
輕輕抱住他,下巴蹭了蹭,在他懷裡糯糯道:
「好了好了,乖啊。「
其實在內心深處,她很高興顧霆深願意跟她分享這些,雖然難過,但從今以後,他不必一個人承擔。
她不想讓他一個人承擔。
想罷,揚眉看著他,笑著嘟了嘟嘴,希望改變下話題的沉重性,說道:
」你一定遲早能破……誒不管叫什麼!遲早都能搞定的!」
反正從今以後,許依寧活在他的回憶中,定格在他的記憶。
但是她在他心裡。
這就夠了。
顧霆深的眸眼隨著剛才陸央央主動入懷柔和了些,隨即又深邃了起來,像是回想起自己收到的親筆信,上面那個人洋洋灑灑的簽名。
他給自己起了個代號。
叫靜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