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指指窗戶:「這可以開啟嗎?」
「可以開啟一點。」貝蒂說,因為轉換話題而鬆一口氣,「扭轉這個把手就可以開啟。」
「為什麼只能開啟一點點?」
「以免有人做傻事。」
「做傻事?」
貝蒂快速地瞥了老人一眼。這老人會不會有點痴呆了?
「我的意思是說,」她說,「跳樓、自殺。很多不開心的人會……」她做了個手勢,說明不開心的人會怎麼做。
「這就叫傻事?」老人揉了揉下巴。貝蒂是不是在老人的皺紋底下看見一絲微笑?「即使他們不開心?」
「是的,」貝蒂堅定地說,「至少當我在這家飯店當班的時候是。」
「當班啊,」老人輕笑說,「這個詞用得好,貝蒂·安德森。」
貝蒂聽見老人直呼她的姓名,心頭一驚。老人自然是從她的名牌上得知她的姓名的,可見老人的視力毫無問題。名牌上的姓名字母就和「接待員」幾個字一樣小。她假裝偷偷地瞄了一下時鐘。
「對了,」老人說,「你應該還有其他工作要忙。」
「是的。」貝蒂說。
「那我要這個房間。」老人說。
「您說什麼?」
「我要這個房間,不是今天晚上,而是……」
「您要這個房間?」
「對,這個房間可以預訂吧?」
「嗯,可以的,可是……這個房間很貴。」
「我喜歡預先付款。」
老人從側口袋拿出皮夾,從裡面取出一沓鈔票。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房間一個晚上要七千克朗。您不想再看看……」
「我喜歡這個房間,」老人說,「請點點看對不對。」
貝蒂瞪著老人遞到她面前的那沓面值一千克朗的大鈔。
「您來住的時候再付款就可以了,」貝蒂說,「請問您想訂什麼時候?」
「就聽你的建議,貝蒂,春天的時候。」
「是,想訂哪個特別的日子嗎?」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