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您讓我產生興趣了,」她說,「寫四個詞吧。」

波洛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那張紙上寫了幾個詞,折起來遞給她。她接過紙,展開,拿好,開始看上面的詞。

「怎麼樣?」波洛問。

「上面的兩個詞,我同意,是的。另外兩個有些牽強。我沒有證據,而且我確實沒想到過這一點。」

「那麼針對前兩個詞,您有確鑿的證據嗎?」

「我想是的,對。」

「水,」波洛若有所思地說,「當您聽到那件事的時候,您就知道了。我聽到的時候我也知道了。您很肯定,我也肯定。那麼現在,」波洛說,「有個男孩兒被淹死在小溪裡了,您聽說了嗎?」

「聽說了。有人打電話告訴我了。喬伊斯的弟弟。他是怎麼牽扯進來的?」

「他需要錢,」波洛說,「他知道了真相。所以,在一個合適的時候,他被淹死了。」

他的聲音沒有變。如果非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不是變柔和了,而是更加嚴厲了。

「把這件事告訴我的那個人,」他說,「好像充滿了同情,情緒非常不安。但我沒有這種感覺。他很小,死的第二個孩子,但是他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跟生活中的許多事情一樣,是由他自己的行為導致的。他想要錢,於是他冒了險。他夠聰明,夠機敏,肯定知道自己在冒險,可還是被錢吸引了。他只有十歲,但這種因果報應對誰都一樣,跟他是三十歲、五十歲甚至九十歲沒有關係。您知道聽到這種案子,我最先想的是什麼嗎?」

「讓我說,」埃姆林小姐說,「相比同情,您更在乎正義。」

「同情,」波洛說,「在我看來幫不了利奧波德。怎麼都幫不了他了。正義,您和我——我覺得在這一點上您和我的觀點是一致的,我們可以伸張正義。有人會說即使這樣也幫不了利奧波德了,但是如果我們行動夠迅速的話,就可以幫助其他的利奧波德,可以保住其他孩子的性命。情況很危險,那個兇手已經殺了不止一個人,對那個人來說,殺人已經成了一種自保手段。我現在正要回倫敦,回去之後我會和一些人商量行動方案,也許,我還要先說服他們接受我的論斷。」

「那不太容易吧。」埃姆林小姐說。

「是的,我知道很難。作案的手段和動機都很難確定,但是我想我能說服他們接受我對案子的猜想,因為他們瞭解罪犯的心理。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您,我需要您的建議。這次只是您的觀點,不需要證據。您對尼古拉斯·蘭瑟姆和德斯蒙德·霍蘭德人品的看法如何?您覺得我能相信他們嗎?」

「我覺得他們完全可以信賴。這是我的觀點。在某些方面他們很愚蠢,但那些只是生活中的一些小事。從本質上說,他們是完好無瑕的,就像沒有被蟲蛀過的蘋果。」

「我們總是不經意間就又提到蘋果了。」赫爾克里·波洛難過地說,「我得走了。車在外面等著呢。我還有一個人要去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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