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洛德瞪著他,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臉,全身一軟癱倒在椅子上。
「呼!」他吁了口氣。「你弄得我心情七上八下!我一點也不明白你的想法!」
波洛說:「我在研究埃莉諾·卡萊爾的案子。現在我瞭解了。瑪麗·傑拉德是嗎啡中毒,並且,據我判斷,它是放在三明治裡。除了埃莉諾·卡萊爾外,沒人碰過那些三明治。埃莉諾·卡萊爾有動機殺害瑪麗·傑拉德,而且,根據你的觀點,她有能力殺死瑪麗·傑拉德,並且她很有可能真的殺了瑪麗·傑拉德。我看不出有什麼其他的解釋。
「這個,我的朋友(原文為法語。——譯者注),是一個方面。現在,我們把這些考量全部從頭腦中排除,我們可以從另一個方面來思考這個問題:如果埃莉諾·卡萊爾沒有殺害瑪麗·傑拉德,那麼是誰做的呢?還是說瑪麗·傑拉德是自殺呢?」
彼得·洛德坐了起來。他皺起眉頭,說:「你剛才說得不準確。」
「我?不準確?」波洛的聲音聽起來像受到了冒犯。
彼得·洛德堅持不懈:「是的。你說除了埃莉諾·卡萊爾外,沒人碰過三明治。你並不知道這一點。」
「房子裡沒有其他人。」
「只是據我們所知沒有。但是你沒有排除一小會兒時間,就是埃莉諾·卡萊爾離開大宅去了門房的那段時間。那時三明治就放在廚房的盤子裡,有人可能對它們動了手腳。」
波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說:「你說得對,我的朋友。我承認這一點。確實有一段時間有人能夠接觸到裝三明治的盤子。我們必須分析一下誰可能這麼做,也就是說,什麼樣的人會這麼做。」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先看看瑪麗·傑拉德。有個人希望她死,這個人不是埃莉諾·卡萊爾。為什麼?什麼人能從她的死亡中獲利?如果她死了,會有很多錢財留下嗎?」
彼得·洛德搖了搖頭。「現在沒有。再過一個月,她將得到兩千英鎊。埃莉諾·卡萊爾答應給她這筆錢,因為她相信她的姑姑是這麼希望的。但老太太的遺產手續還沒有辦好。」
波洛說:「那麼我們就可以排除錢的因素。你說瑪麗·傑拉德長得很美。美貌總是伴隨著麻煩。她有追求者嗎?」
「也許吧。我不太清楚。」
「誰知道?」
彼得·洛德笑了。「我最好介紹你認識霍普金斯護士。她是個大喇叭。梅登斯福德發生的大小事情沒有她不知道的。」
「我想請你說說對兩名護士的印象。」
「好的,奧布萊恩是愛爾蘭人,是個好護士,能幹,有點傻氣,有時會撒點謊,但沒什麼惡意,就是為了把一個故事說得精彩而添油加醋、誇大其詞。」
波洛點點頭。
「霍普金斯是一個理智而精明的中年婦女,人很親切、能幹,就是太愛管閒事!」
「要是村裡的年輕人有什麼事,霍普金斯護士都會知道吧?」
「沒錯!」
他慢慢地說:「儘管如此,我覺得這個方向沒什麼可查的。瑪麗已經很久沒在家了。她過去兩年都在德國。」
「她二十一歲嗎?」
「是的。」
「她也許在德國會有一些複雜的關係。」
彼得·洛德的臉色一亮。他急切地說:「你的意思是說某個德國人可能和她有過節嗎?他可能一路跟隨她來到了這裡,伺機等待,終於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這聽起來有點聳人聽聞。」波洛遲疑地說。
「但是,這是有可能的,對嗎?」
「對,但可能性不大。」
彼得·洛德說:「我不同意。有人可能瘋狂地愛上了這個姑娘,而她拒絕了他,令他惱羞成怒。他也許覺得姑娘對不起他。這是一個思路。」
「是的,這是一個思路。」波洛說,但他的語氣並不令人鼓舞。彼得·洛德懇求道:「繼續說,波洛。」
「我明白,你希望我是個魔術師,能從空帽子裡變出一隻只兔子來。」
「隨你怎麼說。」
「還有一種可能。」波洛說。
「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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