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僕役和管家

衙門的柴房。

看守柴房的兩個衙役,覺得事情有點古怪。

剛才項龍城說肚子餓了,兩個衙役不搭理他。誰知道不久就聽到柴房裡有人撕扯雞腿的聲音。進去一看,項龍城果然抱著一隻燒雞在啃。項龍城離開柴房去偷雞,兩個衙役竟然沒有覺察到,難免頭皮發麻。等到關了柴房的們,衙役發現自己留著解饞的黃酒不見了,身後的柴房裡傳出喝酒的滋溜聲。兩個衙役再回到柴房裡,那個裝黃酒的酒壺分明躺在項龍城的腳下,壺裡卻是空的。兩個衙役懷疑自己是遇到鬼了,但是又不能說出去,否則別人知道項龍城在看守眼皮底下進出自如,自己擔待不起!

夜色漸濃。

一聲咳嗽從屋簷上傳來。

一個刀疤臉的男人,手持一柄鬼頭刀,站在柴房對面的屋頂上。兩個衙役吃了一驚,拔出鋼刀,站起來擋在柴房門前。

「我對你們沒興趣,我是來會朋友的。」

兩個衙役互看一眼,然後回頭望向項龍城。突然,兩塊斷磚飛過來,將兩個衙役打昏在地。

項龍城看著屋簷上的刀疤臉,摸摸肥肚腩,打個飽嗝:「我項胖子根本就不認識你,何談朋友?」

刀疤臉大笑起來:「以前不認識,如今不就認識了?」

項龍城苦笑,心想自己是解釋不清了,等到衙役醒來,難免有一番糾纏。

刀疤臉從牆頭落在院子裡。項龍城覺察到此人輕功極好,落地無聲,便站起來開啟柴房的門,走到院子裡。

刀疤臉舉起手裡的鬼頭刀,對準項龍城。

項龍城的長劍被衙役收走,只好折下一根樹枝,權作兵器:「何方神聖,報上名來!」

刀疤臉:「我叫阿劊,狐王孫的管家。」

項龍城道:「狐王孫感興趣的不是我,是大理寺丞。把我關起來,是想讓大理寺丞失去幫手。你如今來找我,一定是大理寺丞和狐王孫交過手了。」

刀疤臉大笑起來:「司空虎為人機智,輕鬆解開了我一位朋友的真實身份。小清就有點不靠譜,她不管你的死活,玩心大發,差點把狐王孫的寵物鸚鵡玩死。」

項龍城不語,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刀疤臉大喝一聲,手中的鬼頭刀砍向項龍城。項龍城閃身躲過,鬼頭刀立刻跟上,院子裡的灰塵揚的滿天都是。項龍城左手伸出,抓住鬼頭刀的刀背。兩人一起用力,鬼頭刀停在院子中央。刀疤臉右腿一沉,左腿踢出,項龍城伸左腿接住,兩人下盤功夫都不弱,一時難分勝負。刀疤臉的鬼頭刀被制住,一時慌張,忽然項龍城右手的樹枝探出,用力敲在刀疤臉的額頭。

刀疤臉左手抓住樹枝,誰知道一根硬邦邦的物事緊接著飛向刀疤臉的嘴巴。眼看自己牙齒不保,他急忙張口咬住,立刻滿嘴油膩膩的味道。在項龍城的笑聲中,刀疤臉把嘴裡的物事掏出來,原來是項龍城剛才吃剩下的一根雞骨頭。

「你戲弄我!」

項龍城慢慢地回到柴房裡,一屁股坐下:「狐王孫綁架李林甫,何嘗不是在戲弄朝廷?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的刀法不錯,以後找我切磋,在下隨時奉陪。項胖子今天趕路累了,碰到一個糊塗官,剛才又被你打攪,沒休息好,不送啦。」

刀疤臉把雞骨頭擲在地上,伸手摸著額頭的包:「我輕敵了。我這一次找你較量,是自己想打探一下你的虛實,並非狐王孫的命令。下一次,可就沒這麼草率了,你要小心。」

柴房裡傳出項龍城的鼾聲。

刀疤臉轉身掠上牆頭,消失不見。

等到兩個衙役醒來,看到院子裡一團亂糟糟,刀疤臉不知去向,項龍城在柴房裡睡覺。兩個衙役想去找縣官羅有才稟報,但是自己看守不利,犯人在院子裡進出自如,他們只會在糊塗官那裡得到一頓臭罵,乾脆裝糊塗。

夜空下,小鎮外三里處的如夢館。

店小二負手而立,仰望蒼穹。

刀疤臉走進院子,訕訕道:「我栽了。我平素難遇對手,看到高手到來,就想和他切磋一下,誰知技不如人!」

店小二嘆息道:「我栽得更慘。我身份暴露,只能躲起來,那間客棧暫且關門。我跟隨狐王孫觀星,練就一手絕頂的觀星術,從未失手。這裡不久就會下雨,咱們準備下一步的計劃。」

夜色蒼茫,唯獨沒有星星,一場大雨,即將如期而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