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僕役和管家

衙門外面,高高掛起一張佈告,一群百姓過來圍觀:長安城遊俠項胖子謀害青原鎮縣丞馮胖子,已被關押。大理寺丞沒有項胖子清白的證據,謀害馮胖子一案應屬實情。本官明鏡高懸,倘若本地百姓有項胖子清白的證據,或者項胖子謀害馮胖子的證據,即刻前來報官,以免項胖子含冤受屈,馮胖子白白送命。

眾百姓被一個接一個的「胖子」看的眼花繚亂,暈暈乎乎,懷疑羅有才在發神經。

此時項龍城已經被關到柴房,司空虎和小清在街道上亂走,想找村民打探一下狐王孫的來歷。他們走到哪裡,都會有一群看客指指點點。司空虎鬱悶極了,看客這麼多,就算有村民知道線索,也不敢透露的。忽然,一塊用信箋包著的石頭從不遠處的屋簷上飛來,擲在他的腳下。司空虎撿起石頭,開啟信箋。信箋上寫著:鎮外東南方向三里,如夢館。狐王孫恭候大駕。

司空虎把信箋塞進袖子,帶著小清,回到縣衙,找縣令羅有才借馬車,然後順著草原,來到鎮外東南方向三里處。

這裡是一個很僻靜的山坳。只見高聳的屋簷,兩扇綠漆大門,門楣上一個黑底紅字的匾額。大門沒鎖,兩人走進院子。小院子裡十分清淨,顯然時常清掃,但是卻沒有人,十分靜寂。

司空虎道:「大理寺丞應約而來,狐王孫可否現身?」

從大堂裡傳出回答:「大理寺丞應約而來,狐王孫可否現身?」

司空虎和小清面面相覷,小清問道:「司空大哥,他幹嘛學你說話?」

大堂裡繼續傳出聲音:「司空大哥,他幹嘛學你說話?」

司空虎立刻明白怎麼回事了,對小清使個眼色,兩人快步走進大堂。大堂正中是一個桌案,桌案上擺放著一個牌位,上書三個字:狐王孫。門後面掛著一個鸚鵡架,架上一隻綠皮鸚鵡。司空虎來到鸚鵡架前:「就是你,對不對?」

鸚鵡叫道:「就是你,對不對?」

小清忽然想搞一次惡作劇,看到牆根有一根雞毛撣子,就抓起來指著鸚鵡:「你給我老實回答問題,否則叫你好看。」

鸚鵡:「你給我老實回答問題,否我叫你好看。」

小清掄起雞毛撣子,痛打鸚鵡。

司空虎搖搖頭,來到桌案前面,仔細看著「狐王孫」的牌位。牌位下面,是一張灑金信箋。信箋上寫著:大理寺丞遠道而來,某有事不能奉陪,著請僕役代為接待。狐王孫謹拜。

司空虎剛剛放下信箋,就有一聲咳嗽傳來。司空虎和小清回頭,只見一個臉上戴著面具的男子,拿著一根長長的掃帚,出現在院子裡。那副面具,一邊是銀白色,一邊是紅色,煞是顯眼。面具人開始慢慢地掃院子,用沙啞的嗓音道:「你們兩個也真是奇怪。好朋友項龍城被當成了殺人兇犯,你們就不擔心?」

司空虎道:「我從不擔心項龍城,他在那間柴房裡,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你就是狐王孫的僕役?」

「不錯,賤名妖面。」

「你在鎮上居住,肯定是用假身份了。」

「大家都以為我是外地搬來的鏢師。狐王孫要我代為傳話,大理寺丞既來之則安之,假如不能破解食人草原一案,他可以幫你。」

「怎麼幫?」

「我們可以讓食人草原再吃一次人,比如小清姑娘,縣官羅有才,或者其他任何人。」

「項龍城已經被你們陷害,身陷囹圄,倘若小清和羅有才失蹤,狐王孫真想要我成為孤家寡人?」

「就是這個意思。」

司空虎揚起手裡的信箋,重重拍在桌案上。

帶著面具的男人狂笑起來:「我就在這裡,等候大理寺丞的解答。你可以找羅有才抓我,但是破解不了宰相李林甫的失蹤一案,你照樣輸給狐王孫。」

司空虎也跟著笑起來:「在解答相爺的案子之前,我先解答你的身份。你故意裝出啞嗓,說明我們以前見過,你在擔心被識破。你身上油鹽醬醋味道很重,說明你經常下廚,再加上客棧可以打探訊息,其他還用多費唇舌麼,小二哥?」

面具男人一時怔住,緩緩伸手,將面具摘下。青原鎮客棧店小二的臉孔,顯露出來。

司空虎面對著店小二,一陣風吹過來,衣袂簌簌有聲。

店小二訕訕道:「沒想到,我這麼快就栽在了你的手裡。狐王孫一向步步為營,你來如夢館,我的另一位朋友去了衙門。他的對手,是項龍城。」

司空虎問道:「狐王孫有多少手下,可以給我介紹麼?」

店小二道:「狐王孫手下,是我們結義三兄弟。我是僕役妖面,去找項龍城挑戰的是管家阿劊,還有一個主簿霍斯仁。我們三人,你會陸續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