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客叫道:「他是來向狐王孫應戰的大理寺丞。那個小胖子,就是殺死馮胖子的兇手。」
縣令羅有才捻一下鬍鬚,急忙拱手道:「沒想到,大理寺丞如此年輕?你們來應戰,怎麼惹上了人命官司?」
司空虎搖頭苦笑:「沒想到狐王孫先下手為強。羅縣令,狐王孫的案子暫且擱置,先審理一下馮胖子的死因吧。」
兩刻鐘後,小鎮的衙門升堂了。
主審案子的就是剛才這位有點不靠譜的七品縣令羅有才。司空虎坐在羅有才身邊,小清站在司空虎背後,喜滋滋的打算看好戲。羅有才用力拍驚堂木:「本官坐鎮縣衙,請縣丞馮有道代理小鎮事物。現今馮有道死於非命,可有證人在場?」
那幫看客鬧鬨鬨地舉手。
「你們都是證人?那馮胖子是怎麼死的?」
眾看客齊聲道:「被謀殺的。」
「兇手是誰?」
眾看客亂紛紛指向項龍城。
「兇器呢?」
項龍城低頭,捏起那柄帶血的匕首。
羅有才一臉納悶,看看司空虎,再看看項龍城和小清。
司空虎道:「羅縣令,既然龍城兄有殺人嫌疑,那就公事公辦。」
羅有才笑嘻嘻道:「大理寺丞是天皇上差,您只管叫卑職老羅就行了。」此時項龍城聽司空虎的話,已經乖乖站到大堂下面,於是羅有才再拍驚堂木,「項胖子,你做何營生?」
「江湖遊俠。」
「你可見過馮胖子?」
「見過。」
「何時見過?」
「兩刻鐘前。」
「你與馮胖子可有仇怨?」
「並無仇怨。」
「兇器可是那柄帶血的匕首?」
「是。」
「那柄匕首當時可是在你身邊?」
「準確地說,是被人丟在我腳下。」
「你身邊是否有其他可疑人等?」
「沒有。」
「案犯項胖子與死者馮胖子本無仇怨,案發之時也無口角瓜葛,估計案犯多時閒居,技癢難耐,一時衝動,行兇殺人,按大唐律法,當依法處斬!來呀,給案犯畫押!」
項龍城莫名其妙:「我怎麼沒聽明白?」
小清哈哈大笑:「這個縣官說你因為手癢癢,殺了馮胖子。」
項龍城覺得這件事簡直荒唐透頂,自己被這個糊塗官當成了殺人兇犯,而且有口難辯,要是江湖朋友聽說自己因為手癢癢殺了人,豈不笑掉大牙?抬眼看去,發現司空虎正在對他使眼色,於是項龍城低下腦袋:「我手抽筋。」
「案犯手有殘疾,無法畫押,暫且監禁起來。大理寺丞,您可有指教?」
司空虎不吭聲。
「本縣縣衙距小鎮路途遙遠,此處沒有牢房,將案犯暫且關押到後院柴房,擇日再判,退堂!」羅有才一拍驚堂木,站起身來。眾看客一鬨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