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虎指著面前的雁來國皇帝俞連城:「殺獨孤飛羽的兇手,就是他。」
所有人都看向俞連城。
司空虎繼續講解案情:「俞天池和獨孤飛羽,都是被斬首身亡。於是我懷疑,兩個人一定有所聯絡。再加上獨孤飛羽不是本地人,我就推斷,他來長安城之前,是否就是雁來國的人呢?雁來國的恩怨,那就只能去問雁來國皇帝陛下。」
俞連城知道自己被揭穿了,心中反而更加坦然,大聲道:「很好,大理寺丞說對了。俞天池是獨孤飛羽殺的,朕為了懲罰獨孤飛羽,就照葫蘆畫瓢,用同樣的方式殺了他。那個套馬杆,已經被朕毀掉了。殺人案破了,但是你和大唐皇帝的陽壽已盡——你們三個還愣著幹什麼?動手!」
假冒的司空虎、項龍城和李林甫,露出一副兇相,撲向皇帝李隆基。忽然四個宮廷侍衛,拉著一張鐵絲編成的巨網,從屋簷上覆蓋而下。三個人被巨網籠罩,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俞連城轉身向大明宮外跑去,但是緊接著就站住了。因為,他看到一個身穿白色長衫,披散著白髮、留著白色長鬚的老頭,手捧著傳國玉璽,站在對面。
白猿老叟笑道:「陛下休慌,有我幫你,沒人能損你一絲一毫。傳國玉璽在此,你答應我的,雁來國王族世代相傳的武學秘籍,可否給我?」
俞連城道:「你先救朕,其他以後再說。」
白猿老叟不依不饒:「老夫現在就要,難道你還想讓我跟你回雁來國?」
司空虎大笑起來。眼前這個白猿老叟,果然不懂人情世故,這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不應該出現的狀況。都是因為他潛修三十年,與世隔絕的原因。「前輩,你被騙了!雁來國從來就沒有什麼絕世的武學秘籍。你剛才看到了,就連俞連城,也只會逃跑。難不成,你想問他索要一本逃跑秘籍?」
白猿老叟立刻暴怒,一把揪住俞連城的領子,把他提到半空中。俞連城拼盡全力掙扎,但是毫無用處,漸漸雙腳懸空,臉色發青,幾乎窒息。
白猿老叟:「你敢騙我,我要你知道下場!」
司空虎急忙阻止道:「前輩,此人殺不得。我知道你武功天下第一,無人是你對手。但是你殺了雁來國皇帝,那麼所有的雁來國軍隊就會合力追殺你。你能一次打倒十個武林高手,或者二十個武林高手,但是你能抵抗成千上萬人的車輪戰嗎?到時候,你會活活累死,得不償失的。」
白猿老叟把俞連城重重丟在地上。
俞連城捂著自己咽喉,不住咳嗽。
司空虎道:「雁來國皇帝,這一次可是我救你。不過你暫時不能回雁來國,我還有一些關於案子的疑點,向你請教。」
大明宮的宮廷侍衛按住俞連城,用繩子捆起來。俞連城因為驚嚇過度,已經喪魂落魄,四肢癱軟,失去反抗能力。
白猿老叟來到皇帝李隆基面前,白鬚白髮隨風飄蕩著:「陛下,你還認識我麼?」
李隆基道:「你是白侍衛。安樂公主和韋皇后毒死中宗皇帝,當時朕和太平公主去追殺她們,偏偏韋皇后最器重的侍衛統領逃走。那個逃出生天的人,就是你。太平公主和先皇睿宗找了你多年,一直不知你的下落。」
白猿老叟道:「那次政變之後,我就寄身江海,做了一個江湖客。朝廷不容我,師門也不容我,我萬念俱灰,一心鑽研武學。」
李隆基點頭笑道:「很好,很好。朕身邊的故人都已經離朕而去,今天能夠遇到白侍衛,也算是與老朋友談談往事。白侍衛,你真的老啦!」
白猿老叟道:「陛下,你也老了。」
大殿角落的高力士,立刻向宮廷侍衛丟一個眼色。宮廷侍衛準備拔刀,李隆基抬手阻止:「朕和老朋友敘舊,你們不要亂來。白侍衛,朕就在大明宮,你可以隨時找朕報仇。」
白猿老叟從懷裡拿出那枚掌門信物玉扳指,仔細端詳,道:「年輕時候,總覺的人活著要有點奔頭,我曾經官居侍衛統領,後來用三十年追求武學最高境界。其實現在看來,沒啥意思。朝廷費盡心機去得到傳國玉璽,黃鶴道人也是一心守護這個玉扳指,但是在老夫看來,都是無用之物。」
白猿老叟把玉扳指拋向天空,手掌一揮,玉扳指成為碎片。白猿老叟狂笑起來,轉身離開大明宮。
皇帝李隆基一臉黯然。白猿老叟毀掉玉扳指,其實就是拋棄塵俗的慾望。只不過,這個做法,只有李隆基才能看懂。所謂知音,並不一定是朋友,敵人也可以成為知音,就像是白猿老叟和李隆基。
司空虎撿起被眾人遺落在一旁的傳國玉璽,玉璽完好無損。看來白猿老叟對中華正統也沒概念,玉璽在他這裡就是一塊破石頭。可就是這塊破石頭,千百年來,使得多少英雄費盡心機,甚至丟掉性命。司空虎捧著傳國玉璽,交給李隆基。
白猿老叟走了,但是案子沒有完。
那就是,殺人地點為什麼是城隍廟,難道僅僅因為城隍廟和煙柳茶社位置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