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單元 傳國玉璽 楔子

大明宮,早朝。

皇帝李隆基端坐在宣政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旁。一名太監快步走來,稟道:「啟稟陛下,一名自稱雁來國大臣俞天池的人,投奔大唐。他帶來一件大唐皇室一直想得到的寶物,就是在太平公主叛亂時失落的傳國玉璽!」

所有大臣都是一怔。

司空虎眼睛抬起,不置一詞。

皇帝李隆基開口道:「那個雁來國大臣,朕不稀罕。不過,傳國玉璽是真是假?」

太監道:「奴才鄙陋,但是那玉璽應該是真的。」

傳國玉璽,本來是一塊璞玉,也就是傳說中的和氏璧。楚人卞和在荊山之下得到一塊璞玉,認為是絕世珍寶,進獻楚厲王。楚厲王請玉工檢視,認為是假的,於是楚厲王大怒,砍斷卞和一隻腳。後來楚厲王駕崩,楚武王繼位,卞和再次進獻璞玉。誰知玉工依舊認為是假貨,於是卞和的另一隻腳也被砍斷。楚武王駕崩,楚文王繼位,卞和在山中大哭,以至於泣血。楚文王見卞和如此執著,便開啟璞玉,果然是傳世奇珍。為了這塊璞玉,卞和成了殘廢,於是後來就管這塊璞玉叫做和氏璧。秦始皇滅六國,得到和氏璧,請玉工琢成玉璽,丞相李斯撰文「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字,成為傳國之寶。後人都以此物為皇權的象徵,只有得到它,才算是真正的得到江山,成為真正的中華正統。偏偏,大唐睿宗皇帝暮年傳位之時,太平公主謀反,傳國玉璽在兵變之時失蹤。李隆基雖然登基,少了傳國玉璽,總覺得缺點什麼,一直命各處細作暗中尋找玉璽,但是杳無音信。沒想到,今天傳國玉璽被送到了大明宮!

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濃眉大眼,蒜頭鼻子,一張四四方方的嘴巴,唇邊露出胡茬,手背上滿是老繭,緩步走上殿前的石階。他將手裡的一個雕花木盒交給太監,跪在地上三跪九叩,道:「俞天池拜見大唐皇帝陛下!」

李隆基問道:「俞天池,你在雁來國官拜何職?」

俞天池回答道:「臣尸位素餐,位居刑部左丞。」

雁來國是塞外小國,此人背叛雁來國皇帝,還帶來傳國玉璽,明顯是想立功,看來不大安分。兩旁的文武百官難免用各種異樣的眼光打量俞天池。

司空虎向皇帝李隆基看去。李隆基已經開啟雕花木盒,拿出裡面的傳國玉璽仔細端詳。玉璽是藍田玉,其中一角在王莽篡漢之時被摔碎,後來用黃金修補。李隆基把玉璽放入木盒,還給太監道:「玉璽確真無疑,仔細收好。俞天池,你為大唐立下大功,朕會給你一個好的報償。你到驛館歇息,明天朝參,再賜你爵祿。」

俞天池叩頭,謝過聖恩,起身走出大殿。

司空虎一直冷眼旁觀,這枚傳國玉璽,究竟是真是假?皇帝李隆基沒有給眾大臣仔細觀看,是什麼意思?是否在害怕玉璽的真假露出馬腳?所謂傳國玉璽,只是一個流傳了幾百年的傳說,皇帝只在乎能否得到,使自己的皇位成為正統,至於真假,反而並不重要。

出乎眾人預料的是,傳國玉璽當夜失竊,俞天池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