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虎丟掉了探花，沒有顏面回到家鄉，就在長安城暫住。他在街上隨便走走。因為中原剛鬧了瘟疫，所以不僅人的臉上是蒼白的，就連狗也都是下腹鬆弛，夾著尾巴。不遠處街道上，一群人在看熱鬧，他擠在人堆裡，看到一個小丫頭，骨瘦如柴，穿一身破破爛爛的灰布衣服，頭上插著草標，跪在地上，眼神呆滯。一個彪形大漢，頭上戴著草帽，站在一旁，似乎有點眼熟。
司空虎叫一聲：「陳二叔，你怎麼做起人販子了？」
大漢抬頭，詫異道：「探花老爺？老家流行瘟疫，我一路討飯，來到長安城。這小丫頭是個累贅，就把她賣了換點錢。錢不多，五兩銀子，你有興趣沒？」
司空虎想起來了，這個小丫頭叫小清，以前自己小時候，她總是拖著鼻涕跟在大家身後，於是拿出五兩銀子遞給大漢。大漢掂掂銀子，轉身想走，忽然被小丫頭一口咬住右腿。眾人大笑起來。
司空虎搖搖頭，轉身離開。
小丫頭跟在後面，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司空虎停下，小丫頭也停下。司空虎轉彎，她也轉彎。
司空虎回頭，皺眉道：「你跟著我做什麼？」
「你有銀子。」
「我要去找差事，你投奔別人吧。」
「我給你打下手。」
司空虎知道自己被訛上了，眼見時近中午，便帶小丫頭去吃燒餅和麵條。小丫頭餓鬼投胎，吃掉了十個燒餅和五碗麵條，把嘴一抹，道：「司空大哥，你每天都能吃到燒餅麵條嗎？」
司空虎目瞪口呆地看著高高摞起的瓷碗，點頭。
小丫頭道：「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丫環和廚子，你不準找別人哦。」
司空虎問：「你會做飯？」
「不會呀，但是我可以學。」
「陳小清，咱們本來就不熟。」
「從今往後，我不再姓陳，你可以隨便給我安排一個姓。你把我買了，我就歸你了。」
「救命啊！」
司空虎幾近絕望。
從此之後，他身後多了一個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