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狐仙騙局

狐仙祠堂,掩映在山谷的樹蔭裡。花三爺帶路,司空虎、項龍城、小清、雲二爺、魏夫人、郎中老喬、顧仙客師徒以及衙役,鬧鬨鬨地走過來。但是花三爺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繞過祠堂,順著祠堂後面的小徑,來到一個山坳裡。山坳裡種滿了幽香的花草,蜂蝶飛舞,一個沒有墓碑的墳,佇立在眾人面前。

花三爺站在墳塋前面,擊掌三下。

一個身穿白衣,面龐英俊的斷臂男子,從山坳後面走出來,身後跟著一個被捆綁地結結實實的瘸腿男人。葉繼之不理會司空虎等人,將瘸子踢倒在地,徑直來到墳前,出神地看著墳塋。

司空虎道:「最不可能藏東西的地方,偏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感情趙衡也與這件案子有牽扯?」

葉繼之冷冷道:「大理寺丞能夠毀掉楚王的皇帝夢,瓦解大隋叛軍,辦這件案子,卻如此曲折。」

司空虎道:「案子解開了一半,我們來聽神劍山莊的故事。」

葉繼之斜睨道:「我上次告訴項龍城,狐仙祠堂裡的畫像是我師妹葉小旭。在我講故事之前,有一個條件。她是如何掉包成狐狸的,大理寺丞能否解開其中蹊蹺?」

司空虎笑道:「這個騙局,最大的疑點,就是葉小旭在棺材裡變成狐狸之後,當天夜裡起的那場大火。」

雲二爺問道:「那場大火,是葉小旭放的?她為何要放火?」

花三爺搖頭道:「不是,當時她已經死了。放火的人,是我。」

所有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司空虎卻是一臉坦然:「我就知道,這件掉包案,無法一人完成。當時村民們想把葉小旭埋起來,但是他們把棺材抬到墳地的時候,花三爺把他們引開,掉包屍體和狐狸。多年習武之人,只要有一把小鉗子,拔出釘子,再把釘子塞回去,並不難辦到。村民們回來後,覺出棺材重量不對,撬開棺材,看到狐狸,覺得無法解釋。那麼葉小旭在哪裡呢?就是那些樹!我和項龍城檢視現場,那些樹根都很粗大,顯然已經在那裡上百年了,要是把一棵樹掏空,藏人不難。當天夜裡,花三爺帶走葉小旭的屍體,燒掉樹林,就是為了防止有人懷疑到樹洞上面,可是這偏偏成了最大的破綻。」

花三爺點頭:「不錯,這是一個敗筆,但我別無他法。」

司空虎高聲道:「繼之兄,你的條件,我已經滿足你了。請問,葉小旭是怎麼死的?她和神劍山莊的滅門一案,有什麼牽扯?」

葉繼之從懷裡拿出一本古舊的線裝書,扔給項龍城:「龍城兄,你不是想看嗎?這就是那個害了神劍山莊所有人的東西。」

項龍城接過來,只見書的封面寫著《山海經》的字樣,這本書本來已經散落,後來又用線仔細串好。翻開書頁,前幾頁竟然是空白的。緊接著,出現了四頁帶著字跡的書頁。

第一面有字的書頁,是《西山經》的南山一段,內容是:又西百七十里,曰南山,上多丹粟。丹水出焉,北流往於渭。獸多猛豹,鳥多尸鳩;

第二面有字的書頁,是《西山經》的萊山一段,內容是:凡《西次二經》之首,自鈐山至於萊山,凡十七山,四千一百七十里。其十神者,皆人面而馬身;

第三面有字的書頁,是《西山經》的槐江山一段,內容是:實惟帝之平圃,神英招飼之,其狀馬身而人面,虎文而鳥翼,徇於四海,其聲如榴;

第四面有字的書頁,是《中山經》的虎首山一段,內容是:又東三十里,曰虎首之山,多苴、椆、椐。

項龍城翻完整本書,僅此四頁有字。

葉繼之道:「我師傅臨終前,要我和師妹到神劍山莊偷這本《山海經》,就是要找出這四個禍害。想讓書頁有字,很容易;想讓書頁的字跡消失,也不難。我偷到《山海經》,就用藥汁浸泡書頁,果然,其他的字跡消失,只剩下這四頁。四面書頁,四個地名,代表了四個人。」

項龍城翻看書頁:「這四個地名,指的是那四個血手印的主人?」

葉繼之道:「其他雜七雜八的文字,大家不用理會,只看地名即可。萊山,指的是馬俊才的蓬萊閣;槐江山,指的是魏天鷹的槐江堂;至於那個排第一的南山尸鳩,龍城兄想來必有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