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無關。」
「你為何殺趙廣泰?王三斤是你殺的吧?天鷹鏢局的四和尚也是你打傷的吧?」
「在下找人尋仇,不需要通報你。」
項龍城記恨對方多年,此刻手中長劍閃出寒芒,倏然刺出。對方長劍一掃,護住身形。兩柄長劍的劍氣迸發,附近的樹木被震得簌簌作響。兩人都各自後退一步。
項龍城怒道:「你十一年前,偷學神劍山莊武功,沒想到如今依舊能融會貫通。」
「我沒偷學,我本來就是神劍山莊的弟子。」
「我從未聽師傅提起。」
「我師傅是你師伯,多年前被趕出神劍山莊。當時你還沒拜師,所以不認識我。」
「你一直藏在這裡?」
「我給我師妹守墳。我的師妹,你一定見過了,那就是狐仙祠堂。」
「狐仙?」
「她叫葉小旭,是我的青梅竹馬。多年前她死於非命,人們說她變成狐仙,但是騙局漏洞百出,只有傻瓜才相信。」
「十一年前,你和葉小旭都出現在神劍山莊,那麼害死我師傅的就是葉小旭了?」
「師妹沒殺人,她也是神劍山莊一案的被害者!師妹死後,我生無可戀,就自斷左臂,向師妹賠罪。龍城兄,你真不該回來。假如揭開神劍山莊滅門一案,你會後悔的!」
葉繼之狂笑一聲,掠上牆頭,倏忽不見。
項龍城滿腹狐疑,檢查趙廣泰的屍體。屍體身上的劍傷,每劍都沒有刺中要害,是流血過多,活活痛死的,顯然施刑者對其恨之入骨。看來趙廣泰和葉繼之早就認識,糾葛還不淺。
夜色漸濃,小清找來柴火,將母雞去掉雞毛和內臟,架在火堆上燒烤,不久便透出香氣,撕下一根雞腿遞過來。
項龍城接住雞腿,道:「小清姑娘,這隻母雞是葉繼之的手筆。他用母雞引開我們,然後到門口對趙廣泰下手。」
小清也是苦著臉:「如今不僅要逃過衙役的追殺,還要解釋趙廣泰的死因,我怎麼這麼倒霉?」話雖如此,自己卻把半隻燒雞塞進肚子,靠在牆邊打盹。
項龍城睡不著,順著石階來到後山。
一片墳塋,靜靜地立在這裡。石碑上刻著一行隸書:神劍老人之墓。墳塋上面的封土,是新鮮的。他順著墳塋,來到一旁的樹下,只見一根鐵鍁,倒在地上。
項龍城心中有不祥的預感,結結實實地向石碑磕了四個響頭,抄起鐵鍁,挖開墳塋。墓穴裡,神劍老人的棺材已經朽爛,他輕而易舉地用鐵鍁撬開棺材蓋,棺材蓋轟然倒在一邊。一股屍體的腐臭味道撲鼻而來。神劍老人已經成為一具枯骨,很不妥帖地躺在碎裂的棺材裡。枯骨上面,佈滿劍痕。緊接著,大師兄楚漁樵和二師兄高運鴻的墳被挖開之後,屍骨上面也是佈滿劍痕。
項龍城喃喃道:「葉繼之,你如此仇恨神劍山莊?」
腳步聲傳來。
司空虎出現在樹叢後面,伸手擦著額頭的汗珠,長出一口氣,道:「把那些衙役支開,真不容易。我推想你們只有這一個地方避難,就來這裡碰碰運氣。我聽雲二爺說,小姑娘被掉包的地方,就在附近,咱們去看看。」
項龍城把三座墳塋上方的黃土依舊堆好,就按照司空虎的帶領,往山麓的東側走來。這裡果然只有叢生的雜草,沒有大型的樹木。二人仔細撥開雜草,翻看樹根。好多樹根很寬大,在發生大火之前,應該是一片參天巨木。
司空虎笑道:「狐仙的騙局如我所料,但是魏總鏢頭的死因,就要去問那個給狐仙畫像的人。那個畫師,一定見過兇手的真面目。你們躲在這裡,我去鎮上查查畫師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