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神劍山莊

項龍城和小清帶著趙廣泰,駕著馬車向山裡行去。事出匆忙,他們難免無處投奔。項龍城看到不遠處山氣氤氳的霧靄,一拍腦袋,馬鞭一揮,道:「咱們去神劍山莊,這裡不會有衙役找來的。」

神劍山莊坐落在山頂,此時已經成為一片廢墟,人跡罕至,破敗不堪。山門只剩下半邊門框,隸書的匾額歪在一旁的草叢裡,時時聽到鳥雀的鳴叫聲。項龍城把馬車藏起來,在前面帶路,走上了山莊門前的臺階。這裡是他學藝的地方,顯得既熟悉而又陌生,把趙廣泰用繩子捆好,拿布條堵住嘴巴,然後自己充當嚮導,帶著小清四處走走轉轉。

神劍山莊的大堂,是神劍老人傳授徒弟的場所,此時只剩下幾根灰突突的柱子。順著走廊繞過大堂,便是南山亭。南山亭坐落在一片斷崖之上,出人意料的儲存完好。四根紅漆柱子,上方茅草覆蓋。項龍城坐在亭子裡,看著遠處的雲氣蒸騰,此刻回想往事,再摸摸自己圓乎乎的肚皮,搖頭嘆息不止。

小清問道:「項大哥,神劍山莊四位弟子,誰的武藝最高?」

項龍城回答道:「自然是大師兄楚漁樵。大師兄拳法高明,劍法也是一流,為人隨和,容易接近,師兄弟們都對他敬佩有加。」

小清略顯詫異:「神劍老人應該把掌門傳給楚漁樵呀?」

項龍城撓撓頭髮:「大師兄入門七年,我入門三年,我的武藝只比大師兄差一點,所以師傅改變了看法。世人都說小胖子做不了俠客,應該去做廚子,小清姑娘也是這麼想的吧?」

小清扶著他的肩膀,呵呵笑起來:「項大哥武藝高強,我不和你抬槓。剛才你打倒那群衙役,一邊揮拳,身上的肉也跟著抖動,真好玩兒。」

天色已過正午,小清靠著柱子打盹,項龍城摸摸肚皮,打算找點野果充飢。忽然一隻母雞慢慢走來,撞個正著,覺出不妙,掉頭想逃,項龍城擦擦口水,挽起袖子追上。

小清醒來的時候,四下無人,只剩下山風颳過。她頭皮發麻,喊叫「項大哥」,沒有任何回應。

忽然腳下傳來敲擊聲。

小清蹲下身子,耳朵貼著地面,果然是項龍城的聲音:「我就在這裡,你不要像叫魂一樣叫我!」

她莫名其妙,項龍城怎麼會鑽到地裡去的?用手掌試著敲敲地面,似乎是中空的。忽然地面開始鬆動,咔嚓一聲,地板崩裂,整個南山亭轟然倒塌!

小清抬起頭,發現身處一個密室之內。密室寬兩丈,高一丈,四周向外冒著冷氣。一道陽光,從頭頂上方滲出。項龍城左手抱著母雞,右手收回掌力。

小清心驚膽戰地縮在一旁:「項大哥,你師傅深藏不露啊?神劍山莊居然有一間密室,咱們找找,是不是儲存著武學秘籍?見面分一半哦?」

項龍城道:「神劍山莊滅門,哪裡還有武學秘籍?本來我也找不到這裡,是母雞帶的路。我聽到你喊我的名字,再加上迷路出不去,沒那耐性,就把上方的石板拆了。」

小清伸出右手拇指。

項龍城仰頭看著塌陷的石板,思忖道:「我在師門三年,師門居然有秘密對我保留?不提這個,我把小清姑娘扔上去,你不會受傷吧?」

小清吃了一驚,張大嘴巴怒道:「我怎麼知道會不會受傷?我又沒被人扔過!」

項龍城笑起來,要小清踩著他的肩膀,順著密室的石壁往上爬。小清腳下忽然踩到一個圓溜溜的東西,項龍城慘叫起來:「你別踩我腦袋!我好歹是個大俠,你別害我英明盡毀!」

兩人爬出密室,順著石階來到門前。

項龍城忽然停住腳步,伸手把小清護在身後。

只見府尹趙廣泰渾身是血,倒在地上,已然氣絕身亡。一個身穿白衣的清瘦男人,一副年輕英俊的臉龐,右手一柄長劍,站在山門前的石階上。顯眼的是,他左邊袖子空蕩蕩的,隨風搖曳。這個男人,正是項龍城找尋多年的仇家。

「葉繼之,好久不見?」

「龍城兄,十年了。」

「十一年。」

「多年舊事,你還記在心上。」

「你害我師門遭難,我豈能忘卻。神劍山莊滅門之後,你身上出了什麼變故?你的左臂怎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