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是小野伸二。原來是陸處長啊。你說什麼事情,如果我知道的話,一定不會隱瞞陸處長的。」小野伸二在接通打來的電話是陸雲天后,也賠笑著用有些生硬的漢語說道。
「小野大佐閣下,事情是這樣的,我聽說大佐閣下的妹妹貞子小姐明天晚上要舉辦一場生日宴會,邀請的都是來自憲兵司令部來自北海道的高階軍官,唯獨只邀請了唯一的一個我們中國人——我這個特務處總務科的王鋒科長,不知道大佐閣下是否真有此事?我向大佐閣下您核實一下。」陸雲天陪著小心,用試探的口吻,微笑著問詢道。
聽到陸雲天得知了自己妹妹生日晚宴的訊息後,這讓坐在梅機關辦公室內的小野伸二感動無比的驚訝和錯愕,剛才還掛著幾絲笑意的臉頰上,轉而變成了滿臉的憤怒之色,氣憤不已的他捏進拳頭,重重地砸了一下桌面,嘴裡嘀咕了一句:八嘎丫路。
「小,小野大佐,剛,剛才聽到你那邊傳了一聲很響的聲音,大佐閣下,您沒事兒吧?」靜待迴音的陸雲天,突然聽到電話聽筒裡傳來了一聲「砰」地響聲,以為小野伸二出了什麼事情,忙關切的問道。
「哦,陸處長,不好意思,剛才我這邊有一個東西掉在了桌子上,驚擾到你了。」小野伸二把有些痠麻的拳頭從桌面上移開,心想既然陸雲天已經知道了此事,隱瞞下去就沒有必要了,當即笑著推脫回答道:「陸處長,你說的沒錯,我妹妹明天晚上的確是有一個小型的生日宴會,參加的人都是她邀請來的好朋友,我這個做哥哥的也無權過問。」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們特務處明天晚上有個重要的行動,我就不讓王鋒科長參加了,給大佐閣下的妹妹過生日要緊。那什麼,大佐閣下,見到貞子小姐,幫我帶個話,祝她十八歲生日快樂!那就不打擾大佐閣下了,再見!」陸雲天核實了情況後,聽到小野伸二並沒有邀請他的意思,客氣地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面色不好的陸雲天轉過身去,面朝著李曉丹攤開雙手,做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在一旁的李曉丹,見到陸雲天都搞不定此事,這下也就死了心了,走出陸雲天的辦公室,心裡失落之際,腦子裡都是王鋒拿著邀請函在她面前顯擺得瑟的樣子,她恨不得走上前去往得意忘形的王鋒屁/股上踹上兩腳,在王鋒胳膊上掐幾下解解恨。
「李秘書,你這是去哪兒啊?正好我找你有事兒呢!明天晚上輪到我在處裡值班了,不湊巧,我明天晚上得去參加小野貞子小姐的生日宴會,人家派人把邀請函都送來了,我這不去的話不合適,你負責考勤,我過來給你說一聲,省的說我再曠工啥的。」王鋒見到迎面走來的李曉丹後,攔住了她的去路,在她眼前揮舞著手中的邀請函,得意忘形地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有什麼可得瑟的啊,切,要是邀請我去,姑奶奶我還不稀罕呢。」李曉丹睨了他一眼後,故作一番滿不在乎的樣子,沒好氣地道。
正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王鋒和李曉丹在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各自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管家李福忙活了在外邊一天,從憲兵司令部的王翻譯那裡拿到了家鄉是北海道的高階日本軍官名單後,馬不停蹄地趕回了李府。
「老,老爺,您要的名單,我拿到了,給您!」躡手躡腳地走進書房的管家李福,站定在書桌前,低頭看著坐在書桌裡面的椅子上戴著老花鏡看書的李伯儒,雙手把一隻黃/色的牛皮信封遞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囁嚅著稟告道。
「辛苦了,李福,你先下去吧,我有事會叫你的。」放下書本的李伯儒,伸手接過那隻黃/色的牛皮信封后,用手扶客了扶鼻樑上的那副老花鏡,衝著李福擺了擺手,輕描淡寫的說道。
待管家李福退出了書房並關上了房門後,李伯儒站起身來,轉過身去,拆開密封的信封,從裡面取出信紙,只是掃視了一眼,便看到武田太郎的名字赫然在列。
不過,在武田太郎的名字後邊備註了一個字:死。而李伯儒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武田太郎的名字看了良久,才把信紙擱在書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拿出鋼筆在信紙上「武田太郎」和「死」之間,新增了兩個字: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