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叔叔,我,我求您辦件事兒唄?!」第二天一早,李曉丹走進陸雲天的辦公室內送完檔案後,站在辦公桌前,不敢看坐在辦公桌裡面的陸雲天,她緩緩地低下頭去,用試探的口吻,有些羞於啟齒地支支吾吾問詢道。
背靠在椅子上的陸雲天,在聽到站在自己辦公桌前的李曉丹說有事求他辦後,當即就猛然睜開了眼睛,正直了身子,臉頰上掛著慈祥的笑意,心裡高興不已起來,不過,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因為在陸雲天的記憶中,自打他把李曉丹安排進入特務處擔任自己的機要秘書以來,還從未聽到李曉丹主動開口求他辦事。今個兒,算是頭一遭,心裡自然是又驚又喜。
在他看來自己幫李曉丹辦的事情越多,他的故友李伯儒為了表達他照顧好自己女兒的謝意,自然給他的好處就越多。可是,這幾年下來,李曉丹從未主動請他幫忙辦過什麼事情,他自然是在見到李伯儒後,不好意思張口要太多的好處。
這下好了,李曉丹主動向他請求幫助了,這對於陸雲天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心裡自然是樂呵了。
「小丹,你也知道,我和你父親李先生是很好的朋友,當年把留學歸來的你安排進咱們特務處擔任我的機要秘書一職,也是我和你父親一起想的主意。咱們也都跟自家人一樣,既然是一家人,咱們就不說兩家話。
「你有什麼忙需要你陸叔叔我從中幫襯的,只要我陸某人能夠辦到的,我絕對幫你這個忙。你快來說說看,是個什麼事情難住你了。」陸雲天站起身來,揹負雙手,漫步走到李曉丹身前後,故作一臉慈祥的模樣,好言好語了一番後,催促著說道。
「陸叔叔,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我聽說咱們特務處總務科的王科長收到了日本憲兵司令部梅機關機關長小野伸二的妹妹貞子小姐十八歲生日晚宴的邀請,我也想借此機會認識一下貞子小姐,我直接找貞子小姐要的話,我拉不下這張臉,畢竟她沒有主動邀請我參加。
「我想到陸叔叔你,應該接到邀請了,不如那天帶我一起去參加貞子小姐的生日晚宴如何?要是陸叔叔你覺得為難,那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李曉丹抬起頭來,目不轉睛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陸雲天,眼神里充滿了無限的希望,當即說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還真有這個事兒啊,我說呢,今個兒我一大早趕來上班,在院子裡聽到幾個工作人員嘀咕著說起此事,我當時以為這個愛出風頭的王鋒是在向處裡的人吹牛皮呢。此時,聽你這麼一說,這還真的是個真事兒啊。
「小丹,你告訴陸叔叔,這個貞子小姐過十八歲生日晚宴,在那一天吶?按道理來說,小野伸二機關長應該通知我參加才對啊,我怎麼沒有接到這方面的邀請呢,還真是奇了怪了。」陸雲天在聽完李曉丹說的這番話後,心裡一驚,覺得自己對此怎麼會一無所知呢,當即,面露驚容的他,疑惑不解帝問道。
「怎麼?陸叔叔對此事竟然不知道麼?我昨天聽王科長說,貞子小姐在兩天後的晚上舉辦她的生日宴會。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了,應該明天晚上就要舉辦這次生日宴會。
「對了,陸叔叔,我還聽王科長說,這次貞子小姐過十八歲的生日宴會,只邀請了服役在上江市日本憲兵司令部等來自北海道的一些高階軍官,除了王鋒以外,就沒有再邀請任何一箇中國人參加了。我當初以外王科長是在吹噓自己呢,沒有想到,連跟小野機關長關係這麼好的陸叔叔您也沒有收到此次邀請,看來王科長所言都是事實。
「唉,連陸叔叔您都沒有份兒參加,我這下恐怕是真的沒希望了。」李曉丹看到陸雲天少有的在她面前表現出的一種深感吃驚和不可思議的表情後,剛才還充滿希望的她,在輕嘆了一口氣後,洩氣著說道。
不知道是李曉丹故意激陸雲天,還是她的有感而發。反正是在陸雲天聽來,這一番話極為刺耳,讓他感到渾身的不舒服,臉頰上的神色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卻有心了。
氣得面色鐵青的陸雲天,當即轉過身去,拿起面前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日本憲兵司令部梅機關機關長小野伸二的電話。
「喂,是小野大佐麼?我是上江市特務處陸雲天,我找您有件事情核實一下,打擾大佐閣下了。」剛才還面露不悅之色的陸雲天在撥通了小野伸二的電話後,轉而陪著一副笑臉,客客氣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