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地下財神

洪武三年,沈萬三一統江湖上的所有地下錢莊,又用了三年的時間,將其整合重組,形成了以蠡門為主導的地下黑錢流通兌換體系。

洪武三十一年,沈萬三病亡,享年八十八歲,蠡門之位傳給了大弟子呂榮。

五百三十二年後,民國十九年,蠡門當代當家——地下財神單璽塵收到了一封拜帖,拜帖之上只有十二個字——白猿李青眉,求見蠡門家主單。

曉月如鉤,單璽塵正坐在桌前撥打著他的黃金算盤,他的大兒子單穹印正恭恭敬敬的站在旁邊伺候。

「爹……這下拜帖的是誰?」

單璽塵頭也不回的說道:「什麼人?討債人!」

「討債人?」單穹印不解的問道。

「先迎客,回頭慢慢跟你說!」單璽塵算完了最後一筆賬,合上了賬目,領著單穹印快步走到了會客廳。

客廳正中,李青眉正負手而立,瞧見單璽塵,一拱手,朗聲說道:

「白猿紅袖,李青眉!」

單璽塵不敢怠慢,行了一個平輩裡,抱拳答道:

「蠡門,單璽塵!」

李青眉手掌一翻,原本空空如也的手心裡驟然出現了一隻安放在黃金底座兒上的小拇指,在那黃金底座上海刻著一行字——大明沈萬三,洪武元年!

單璽塵見了那截小指,神情一肅,一撩袍袖跪在了地上,接過那截小指,細細收好,沉聲說道:「不知白猿所託何事?」

「三個月內,停止一切對天師會的財務結算,銀錢流通!」李青眉一字一句的說道。

單璽塵點頭答應,連為什麼都沒有問,就從手上摘下了一個玉扳指,交給了單穹印,讓他傳令全國所有的地下錢莊,三個月內,不再承接任何天師會的財務往來!

在李青眉這封信的末尾,附上了兩行數字,翻譯過來就是:八百單七不得出,一千餘六不得入。

意思就是說,天師會在地下錢莊裡的資金,八百零四個賬戶沒法付賬,一千零六十個賬戶沒有辦法收款,天師會的所有銀錢往來,通兌結算全部被凍結住了!

我滿地的點了點頭,將眉姐的信在蠟燭上燒成了灰燼。

第二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魯絳,她就坐在客棧的二樓,看著我吃吃的傻笑,懷裡抱著我們的孩子,我只能看到那孩子生了一雙和我一樣的眼睛,但是任憑我如何努力的揉著眼睛,都無法看清那孩子的眉眼,我心急之下,一運氣血,催動開了瞳術,我的腦中一熱,神經開始高速運轉,雙目充血,一片赤紅!

「啊——」我一聲怒吼,張開了雙眼……

原來一場夢,我大口的喘著粗氣,摸了摸頭上的冷汗,緩緩的散開了在夢裡被催發的瞳術,伴隨著一陣無力的暈眩,我狠狠的甩了甩腦袋,躺回到了床上,自從兒子被天師會的劫走後,我便沒睡過一個好覺……

就這樣,我瞪著一雙眼睛,看著天花板發呆,直到天光見亮,刺眼的朝陽穿過窗欞,照到了我的臉上。

我翻身而起,坐在床上,看著牆上釘著的那幅地圖,大腦飛速的運轉,反覆的計算著寇烏孫的腳程和搜尋的進度,在那幅他偷走的地圖上,有我做的許多標記,和擬定的搜尋路線,我的那些標註是經過精密的計算後,才繪製到地圖上的,按我的估計,今天正午之前,寇烏孫便能找到佛國牧場的具體位置!

上午九點,一隻黑褐色的的大鷹在塔兒寺上空盤旋了一圈,俯衝而下,落入了站在佛堂前的頭陀臂上,那隻大鷹像極了唐叔養的那隻貓頭鷹,只不過顏色不同,唐叔那隻貓頭鷹,渾身雪白,而頭陀臂上這隻則是淡棕黃色,雜以褐色細斑,肩、下背和翅上覆羽棕色至灰棕色,雜以黑色和黑褐色斑紋或橫斑,耳孔周緣有明顯的耳狀簇羽,喙堅強而鉤曲,爪大而銳,腳強健有力,常全部被羽,第四趾能向後反轉。這種大鷹學名喚做荒漠雕鴞,屬沙漠猛禽,多棲息於人跡罕至的戈壁石窟,主要以各種鼠類為食,也吃蛇、蜥蜴、鳥、蟲、蠍子和鳥蛋等。古時曾被大量捕捉馴化,充作沙漠行軍的空中探馬。

只見頭陀在那隻荒漠雕鴞的腿上解下了一隻小皮袋兒,在皮袋兒裡掏出了一個小紙卷,一臉凝重的掃視了一遍上面的文字後,一張嘴,將紙卷兒吃了下去,隨即找來了兩個天師會的弟子,選了一塊鮮血淋漓的牛腿肉,供給荒漠雕鴞啄食。

頭陀耳尖一動,聽到了我的腳步,只見他略一沉吟,便扭過頭來,看著我說道:

「張大掌燈,寇烏孫他們兵分兩路,去了兩個不同的地方!」

我拉著頭陀回到了地圖前,沉聲說道:「哪兩個地方,指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