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蟲案:《人體蜈蚣》
案件提供者:韓飛
性別:男
年齡:37歲
任職單位:南明市公安局法醫中心首席鑑證法醫
1996年10月1日,早上9點半,在海角市人民醫院後山的大榕樹下發生了一宗恐怖命案,當時負責處理該案的是南明市的法醫韓飛。因為韓飛當年是南明市公安局法醫中心最優秀的青年鑑證法醫,耐不住年輕氣盛,立馬接下了案子。本以為能輕易破案,直到他帶著工具箱抵達案發現場才被徹底驚呆。他打著手電筒往大榕樹照去,結果他嚇壞了,因為樹上掛著一具捆了粗麻繩的屍體。冷風一吹,屍體還會輕輕搖擺。
韓飛盯著懸掛在樹上的屍體,屍長初步估計172cm。從骨架結構上來分析,被害者是一名女性。而且女屍全身上下佈滿了古怪的刀口,每一刀的深度完全一樣,簡直就像一件藝術品。然而,經過仔細觀察後,韓飛把自己的腦袋向右側微微移動,發現這具屍體居然被雕刻成了人體蜈蚣。
韓飛很快恢復鎮定,他安排同行的警員全都戴好白色手套,一個人爬上樹把繩子割斷,另外三個人負責把屍體緩緩放到平地上。在解屍過程中,為力保不破壞屍體的完整性,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四個警員合力才將女屍弄下來,屍體放在鋪好的裹屍袋上,準備進行屍檢工作。
韓飛先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屍體,又把手電遞給一名警員說:「替我照明!我要給屍體解剖!」
那個警員接過手電筒,忍不住問道:「韓法醫,按照流程,解剖不是應該回法醫中心嗎?」
韓飛蹲下身子,開啟腳邊的法醫工具箱,拿出一把手術刀,冷然道:「你懂什麼?我告訴你,這具屍體根本不可能帶回去解剖,你敢保證在途中屍體不會毀壞?我仔細檢查過雕刻痕跡,屍體移動幅度太多或者顛簸過頭,均會散成碎肉!」
那個警員被韓飛嚇到了,低下頭說:「韓法醫,對不起,我不該多事。」
韓飛並非小氣之人,指著屍體上的刀口道:「沒關係,我懷疑雕屍者是一名資深法醫!」
如此結論一齣,把在場的警員驚個不輕。倘若真是資深法醫犯罪,那手法該多麼完美無瑕?犯罪後甚至能抹去所有犯罪痕跡,說是天衣無縫都不為過。但韓飛卻認為,對方的重心是其他地方,只是目前還沒發現而已。
韓飛定了定神,又繼續講解道:「這是一種慣用手法,兇手把屍體懸掛起來,能夠規避掉大部分無法飛行的蟲類,如昆蟲和螞蟻等蟲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啃食腐肉。如此一來,沒有太大的蟲類競爭,不會加快屍體分解速度,而上面的蠅蛆會因互相爭奪空間掉落,掉落後因無法食屍,被迫提前化蛹,會導致死亡時間推斷出錯。」
韓飛把死者的眼睛翻開,發現有角膜渾濁跡象。因為人死後角膜透明度逐漸減低,混濁呈灰白色,最後不能透視瞳孔。隨著死者死亡時間越長,情況則越重。眼下的混濁程度已經達到中後期,死者至少死亡超過24小時。
而且,韓飛還成功地在屍體表面發現,屍體衍生出了明顯的屍綠,腐敗氣體和硫化氫跟血紅蛋白結合後,會生出綠色斑點。屍綠常見於人死後24小時,隨著腐敗程度進階,屍綠會擴散到整具屍體。
韓飛將採集到的屍蟲標本帶回海角市法醫中心進行鑑定,很快出了鑑定結果。那些從女屍體內提取出來的蛆蟲已經完全發育到幼蟲階段,也被稱為蛹前期,還有少部分已經化成黑蛹。黑蛹表示剛化蛹不久,倘若時間越長,蛹的顏色則越深。大部分化為黑紫色,屬於絲光綠蠅的特徵,表明死者死於昨晚22時30分。
韓飛確定死者被害時間後還需要確認昆蟲種類。經過檢測,發現是一種蠅蛹,大致歸屬於麻蠅科。目前還無法確定是何種類別,因為每種幼蟲的特徵都不相同,必須等到蛹孵化才能判斷種類。
韓飛此刻就在等待一隻頭蛹剛剛破殼的蟲誕生,但破案時間過於緊急,他決定提前為蟲脫殼。韓飛把蟲蛹放入裝有保溫盒的容器中,拿出標本鉤輕輕地戳穿外殼,裡面很快便露出一頭成蠅,通體為淡白色,雙翅微微卷曲,時刻有起飛的跡象。
韓飛見狀,立馬拿出昆蟲針刺穿其胸腔,並將之死死固定住。他又將一旁的生物顯微鏡挪到面前,調整好焦距後在顯微鏡下仔細觀察。觀察了好一陣子,從櫃子裡找出一本書,書名是《蠅類百科大全》,一邊翻書一邊鎖定蠅類。
過了十幾分鍾,韓飛總算在自己帶來的工具書中找到了一種最特別的蠅症異蚤蠅,屬於蚤蠅科的一種。蚤蠅科絕大多數是小型屍蟲,成蟲的長度能達到0.75~8.0cm,為暗黑色、灰褐色或者淡黃色。頭部略小,著生位置低於胸部,側面類似駱駝背。觸角有3節,端節大,位於背部末尾。後腿發達,翅膀透明,尾部能噴出強硫酸。
蠅症異蚤蠅常年出沒在公共場所或者深山野林之中,喜歡食腐敗物質,幾乎任何腐物都能食之。諸如腐爛植物、強行捕食同類、異樣寄生在人體或動物表面,攜帶蠅蛆病毒,會引發人類心臟衰竭。
這類蟲子的產蛹期為6小時左右,幼齡期3小時。以此為推斷依據,能夠推算出受害人的死亡時間是9月30日晚上8點30分。而案發地點極有可能是在公共廁所,此案屬於典型的移屍案件。
隨後,韓飛立馬跑去公安局找當時的刑警隊隊長鄧凱。鄧凱聽罷,根本不太相信,認為韓飛是在胡扯,嘲笑韓飛靠一隻小小的蟲子破案,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倘若真能如此,還要刑警幹啥?
韓飛認為自己的職業受到了侮辱,二人險些動手打起來。後來,還是局長下令,鄧凱無條件配合韓飛展開搜尋工作。鄧凱派遣大量警員在附近公廁搜尋,一大批人接連找了三天都毫無所獲。
鄧凱再次對韓飛產生質疑,向局長申請換一個法醫來配合蒐證行動,結果自然遭到拒絕。
次日清晨,韓飛約見鄧凱吃早餐,說是要商討人體蜈蚣案的案情。
韓飛坐在鄧凱對面,邊吃著包子邊說:「我在刑偵這塊沒你專業,可能走入了誤區。」
鄧凱也不是小氣之人,喝著冰豆漿,也主動提出自己的看法:「站在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分析,兇手無疑是在炫耀一種能力,把一具屍體用最具藝術感的方式呈現出來,而且咱們還未必能抓到這傢伙,赤裸裸地炫耀力量!」
韓飛很認可地點點頭,接茬兒道:「不錯,從兇手那精湛的刀工來看,確實是在刻意炫耀,而且作案手法乾淨,絲毫不拖泥帶水,絕對是一個解剖高手所為。我仔細研究過那刀法,簡直太神了,人體蜈蚣快趕上法醫中心那幾具屍體標本了。」
鄧凱吃完最後一個包子,憨笑道:「韓法醫,你之前推測兇手是法醫,可有依據?」
韓飛沉思了大概一分鐘,才嘆道:「肯定沒錯!鄧隊長,你有所不知,因為死者身上的刀口,深淺和長度完全一致,一般人根本辦不到!除開法醫和外科手術專家之外,一時間我還真沒懷疑物件。」
鄧凱對於韓飛的回答深感吃驚,抽出一張紙巾擦掉嘴上的油漬。他仔細一想後,大聲驚呼道:「等會兒,如果真是專業法醫故意雕屍犯罪,那咱們還能抓到兇手?會不會連半點犯罪痕跡都查不到?」
韓飛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並不全對,任何犯罪手法均存在漏洞,需要我們細心挖掘微小線索。其實,法醫也分多種類別,兇手顯然精通解剖學,對人體骨骼與肌肉分部布區域很清楚,而我專修痕跡鑑定和法醫昆蟲學,與兇手的不屬於相同型別。」
鄧凱一臉疑惑之色,直入主題:「韓兄弟,你給句準話,能抓到兇手不?」
韓飛也摸清了鄧凱的脾氣,很慎重地承諾道:「能!犯罪者必須接受法律制裁!」
鄧凱搶著付了二人的早餐費,回到局裡組織一隊人馬,開始新的搜尋,依然圍繞著公廁進行。警員們頂著烈日四處找尋公廁,有些廁所裡面臭氣熏天,搜尋警員依然硬著頭皮進去查詢。
韓飛手裡拎著法醫工具箱,見到搜尋幾日一直無果,心頭不禁有些疑惑,難道說自己找錯了方向?或者,遭兇手刻意誤導了?不過,這個念頭很快被他否定,在法醫昆蟲學領域有條名言——屍體上的昆蟲從不撒謊,堅信蟲子方能找到真相。
在韓飛思考之際,有一個年輕警員氣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說:「韓法醫!前面有發現!」
韓飛頓時充滿了信心,叫上鄧凱和餘下警員,朝年輕警員所說的地方趕去。
眾人朝著南方一直往前走了五十多米後,在前方不遠處出現一棟廢棄且長滿荒草的水泥房,牆壁上塗滿了亂七八糟的圖形,空氣中夾雜著奇臭無比的怪味。鄧凱走到年輕警員面前問道:「小王,你進去看了嗎?裡頭有啥東西不?」
小王被鄧凱這一問,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說:「隊長,我怕破壞現場,所以沒進去。」
鄧凱抬手拍了一下小王的警帽,打擊他道:「行了,少找藉口,我知道你小子是新丁,有點怕屬於正常現象,以後要多練練膽色知道不?否則,別跟著老子一起出案發現場,我老鄧丟不起這個人!」
小王扶正警帽,雙腿一併攏,衝鄧凱敬禮道:「是!謹記隊長教誨!」
鄧凱讓小王給逗笑了,隨後跟韓飛兩個人一起步入不遠處的水泥房,小王在他倆後頭。
三個人依次進入水泥房。房子內部並不大,四周佈滿了蜘蛛網,牆角有一張床,中間有一張小木桌。桌子正對過去,居然放有一張簡陋的解剖臺。檯面上不單單有藥劑,還有排列整齊的解剖專用刀具。
此時此刻,韓飛能夠確認,這肯定是人體蜈蚣案的第一案發現場。唯一有一點他不明白,兇手完全可以在犯案之後,把水泥屋銷燬和帶走解剖工具,為什麼要把東西留下?出於什麼動機?
鄧凱見韓飛在發呆,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想什麼呢?你趕緊進行現場勘查啊!」
韓飛回過神來,又抬頭看向那張解剖臺,腦子再次開始高速運轉,喃喃自語道:「不對!不對!我們全錯了,水泥房並非真的第一案發現場,應該是兇手為了麻痺我們,煞費苦心刻意製造的現場!」
韓飛話音剛落,鄧凱被他的言論驚呆了,主動接茬兒道:「韓兄,你覺得是啥情況?」
韓飛朝鄧凱和小王打手勢,示意二人跟在他後頭,來到那張解剖臺前,指著專用刀具解釋道:「首先,這種解剖臺早已經被淘汰了,而解剖的刀具還沒開過封,看起來像用過的而已,實則沒沾過血。」
小王仔細打量起那排長短不一的刀具,皺眉問道:「韓法醫,你怎麼知道刀沒沾血?」
韓飛聳了聳肩回答道:「小王,我跟你說不清。在法醫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法醫但凡接觸屍體或者出現場,絕對要刀不離身體。按照我先前的推斷,兇手刀法一流,豈會輕易放棄自己的御用刀具?」
小王恍然大悟了,確實如韓飛所言,好的用刀高手,絕對不會捨去陪伴多年的武器。
鄧凱此時卻不太相信,認為韓飛的想法過於片面,反駁道:「如果兇手故意誤導呢?」
韓飛彷彿早就預料到鄧凱會反駁,他又打量起四周,「兇手選擇水泥屋,犯了個致命錯誤,因為昆蟲具有活動的晝夜規律性,在它進化過程中跟自然界晝夜變化規律互相吻合,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生物鐘,昆蟲則叫昆蟲鍾。昆蟲界內大部分蟲類飛翔、取食、交配、產卵等活動亦固定了晝夜節律。」
鄧凱和餘下同行警員在一旁仔細聽韓飛分析,對於他們而言,法醫昆蟲學很神秘。
韓飛頓了頓,繼續補充道:「在白天活動的昆蟲為日出性昆蟲,常見如蝶類;夜間活動屬蛾類;還有小部分蟲在黎明、黃昏時活動為弱光性昆蟲,好比蚊子就是一種典型代表。不過,這些蟲子表面看受光影響,還會因為溼度變化、食物成分變化、異性釋放外激素的生理條件而改變。」
韓飛不理會眾人的驚訝,又指著水泥房,「你們仔細看看,如此狹小的水泥房,空氣中雖然有臭味,為何不見蛇蟲鼠蟻出現?另外,空氣中有臭味是噴了大量殺蟲劑,兇手絕對是個高智商罪犯!」
韓飛說完,抬手指了指唯一能照入陽光的地方說:「還有一點也能判斷,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在自然界中,光和熱是太陽輻射到地球的兩種超級熱能,光主要讓生態體系生長,讓植物進行光合作用。但昆蟲不能像植物那樣吸收光能製造養分,只能依靠食物獲取能量。在昆蟲進化時,會產生輻射熱、光的強度和波長,以及晝夜變化週期(光週期),這些都能影響到蟲子交配、產卵、取食、棲息等。」
韓飛的意思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換句話說,這地方如果是第一案發現場,為何沒有蟲子繁衍的跡象?由此可見是兇手故意偽造的現場,人體蜈蚣案再次步入死衚衕,兇手強大到遠遠超出韓飛的預期,他實在無法想象,兇手的犯罪思維縝密到讓人害怕。韓飛甚至產生了一種感覺,兇手彷彿每一步都計劃好了,他從一開始便被兇手牽著鼻子走。
鄧凱惱羞成怒,一拳打在解剖臺上,咒罵道:「媽的!太他媽憋屈了!」
韓飛瞧見解剖臺的把手被直接打斷了,裡面緩緩爬出一隻甲蟲來,蟲子通體漆黑,背部呈紫色,觸角往上頂起,跟角鬥士十分類似。鄧凱一拳還不夠過癮,尋思著再來第二拳,韓飛連忙制止他。
韓飛從昆蟲工具包內拿出一把鑷子,夾起紫色甲蟲,挪到眼前仔細觀察起來。他開始在腦海裡瘋狂搜尋昆蟲種類,很快就確認了此蟲。但韓飛的眼裡卻寫滿了畏懼和懷疑,這蟲屬於葬甲科和蠅科的異變蟲,又名天屍甲。天屍甲特別喜歡吃懸掛在樹上或者潮溼地帶的屍體,為了能順利產下幼蟲卵。
韓飛越想越驚訝,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這隻天屍甲蟲根本不該出現。甚至可以說是徹底滅絕,到底是什麼人搞來此蟲?
韓飛當機立斷馬上給他的老友沈建國打了個電話,在電話中說道:「老沈,我這邊出大事了,多年前離奇失蹤的天屍甲出現了,你趕緊帶人去海角市刑偵一隊等我!」
電話那頭的沈建國沉默片刻,才說道:「天屍甲蟲驚現,看來還是當年的研究遺留下了問題,我馬上帶人趕去你說的地方,爭取找出天屍甲源頭,把放蟲之人抓捕歸案!」
說完之後,沈建國徑直結束通話電話,韓飛收好手機望著天屍甲蟲發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蟲子的誕生過程。天屍甲蟲是昆蟲基因改造研究的唯一成功品種,而且是僅存活下的基因變種甲蟲。它是由嗜屍葬甲跟飛蠅基因組合而成,當年他從沈建國那聽聞此事時,還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後來,沈建國所在的昆蟲科研機構突發意外,天屍甲蟲被列為頭號危機甲蟲。經過研究小組一致投票要處死該蟲,主要是為了避免日後感染和引發別的蟲類,產生更危險的基因變異蟲類。
大家探討完畢去實驗室找天屍甲時,蟲子居然神秘失蹤了。這件事引起上頭的震怒,沈建國為研究小組最高負責人,自然難辭其咎。先是被降職然後記大過處分,上頭這樣做也是在保護沈建國,降職之類無非走個形式,封住一些人的嘴巴。
鄧凱發現韓飛看著一隻蟲子在發傻,拍了下對方的肩膀,「韓兄,你發什麼愣啊?快說說你的發現,咱們好藉助新線索去抓兇手啊!」
韓飛回過神來,十分凝重地說:「眼下還不行,現在案子變複雜了,我們要先回刑偵一隊,等我的老友沈建國過來商量,才能展開後續的各種行動。」
鄧凱一下子不明白了,他立馬追問道:「等你的老友?我們破案子關他什麼事?我需要一個理由,不然我絕對不答應沈建國插手這宗案子。」
韓飛仔細想了想才說:「鄧隊長,對不起,案子已經超乎你我的想象跟掌控能力,此案涉及省廳高度機密,原則上來說不對外洩露,你知道得越多對你越沒好處。最要命的一點是,搞不好你和我連帶在場所有弟兄都會背上處分或者直接革職查辦!」
鄧凱和現場一干警員聽罷,均相繼倒吸了一口涼氣,到底是怎樣的高度機密,能夠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秒殺掉?鄧凱在心裡權衡了一下利弊關係,當即閉嘴不言,因為正如韓飛所說案子不受他掌控了。最終,鄧凱下命令讓一干人等返回刑偵隊等沈建國,為方便詳細屍檢跟鑑證,還是把屍體裝入裹屍袋帶回了刑警隊。
一小時之後,沈建國帶著他的徒弟兼養子沈雲天,以及其女兒沈佳佳一併現身刑偵一隊。韓飛二話不說帶著沈建國一行人換好法醫裝備前往冷藏庫,成功提取到那具人體蜈蚣女屍。
沈建國看了一眼解剖臺上的屍體,又用戴著手套的右食指比了下傷口深度,當即感嘆了一聲:「兇手的解剖手法老練,很明顯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手,下刀的深度和力度精準到絲毫不差!」
沈雲天也看了下屍體,皺著眉說道:「死者傷口大小一致,連刀口深度亦相差無幾,我估計兇手會是一名擅長解剖學的資深法醫。」
沈佳佳從法醫工具箱裡拿出一把夾子,夾起一塊碎肉,仔細觀察了大概30秒,才說:「確實是天屍甲的蟲卵寄生在肉塊裡頭,如果不早日破案,恐怕會引起一場昆蟲生化危機,變異蟲子氾濫成災,四處亂叮咬人類!」
沈建國沉思了很久,轉頭反問沈雲天:「你仔細看看這傷口解剖手法眼熟嗎?我總認為在什麼地方見過,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此話一齣,沈雲天看著屍體的傷口思考了起來,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解剖片段,那是一名中年法醫,首次教他解剖屍體的場景。為了能證明自己的猜測,他又用手摸了摸刀口的內部,很快便有了結論。
沈雲天深吸一口氣,望著沈建國說:「義父,這具屍體肯定出自李克安之手,他的刀法我太熟悉了,因為當年負責教我解剖屍體的人就是他!」
「李克安」這三個字,讓眾人的神情突變,因為在場者都知道那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對於法醫毒理學和昆蟲基因改造術的痴迷程度,可謂是早已走火入魔,在某些領域甚至比沈建國還要厲害幾分。
作者「王文傑」的其他小說
《戰毒》《法醫專家2:昆蟲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