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韓飛的臉色更不好看,他當年也和李克安打過交道,對方在解剖學上的造詣比他還專業不少。當時法醫中心均送外號「李九刀」,顧名思義,此人解剖屍體關鍵部位,僅需要九刀,每刀均不會出現半點偏差。

沈佳佳見氣氛有些壓抑,便主動開口道:「李克安當年被開除後,沒人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整個人突然人間蒸發了,我們該怎麼才能抓到他?更何況他曾經也算系統內部人員,對於抓人這套手段也不陌生,想引他出來估計很懸。」

良久之後,沈雲天打了個響指,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說:「我建議要不咱們試試以毒攻毒?利用天屍甲的獨特毒性進行反追蹤,找到李克安的藏身之處!」

這個想法才剛提出,便被沈建國直接否決了,他直接呵斥道:「雲天,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千萬不能輕易接觸法醫毒理學!你的辦法我不同意,這是原則問題不關乎能否抓到李克安!」

韓飛和沈佳佳二人相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應當幫誰說話,索性不開口,保持中立狀態。

沈雲天依然不死心,開始反駁沈建國道:「義父,你這個人太過於古板了,為抓到殺人兇手,使用一兩次法醫毒理學又有何妨?現在的犯罪分子比我們高明太多,為達到天衣無縫的犯罪手法,可以說是無所不用極其惡毒!莫非,你想讓更多的無辜者受害?讓犯罪者繼續逍遙法外?」

這一問還真是正中沈建國的要害,他豈會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與嚴重性?

當年天屍甲蟲誕生之後被研究組公認為頭號禁蟲,以後倘若遇上必殺之!

韓飛也開始跳出來給沈雲天打圓場勸說老友沈建國:「老沈,雲天說的話並非毫無道理可言,有時候以罪制罪也是一種最有效的手段,我們想戰勝罪犯就必須比他們更加厲害,只要能破案用什麼辦法不是用?」

韓飛說完之後,衝沈佳佳使了個眼色,沈佳佳也加入勸解大營,她拉著沈建國的手,撒嬌道:「爸,這次您就答應吧,畢竟咱們又不是用來幹什麼壞事,抓壞人以毒攻毒全當替天行道!」

經不住眾人的勸告,沈建國唯有點頭答應以毒攻毒。讓韓飛將天屍甲蟲帶回昆蟲研究室,等提取出改造基因後,製作成液體噴在發現屍體的現場。李克安會為了觀察天屍甲的變化現身,到時可以直接抓人!

半小時之後,沈建國帶著剛從天屍甲體內抽出的液體,裡面還加入了能夠吸引同樣是天屍甲和基因改造昆蟲的藥劑。沈建國連同鄧凱等人一起趕往後山發現女屍的大榕樹下,在樹幹上噴了不少液體。接著再次抵達先前那間水泥屋,準備再次噴基因藥水,結果一行人還沒進去,就看到一個人影從水泥屋中衝了出來。

以鄧凱為首的刑警隊,立馬火速追上去,尤其是鄧凱為警校短跑冠軍,爆發力異常驚人,轉眼間便趕了上去。他雙腳猛然蹬地身子微微前傾,對著前方的黑影使出了一招凌空連環無影腿,黑影很快失去反抗能力,被鄧凱用手銬銬住。

殺人兇手李克安被捕歸案,經過鄧凱的一番審訊,李克安被昆蟲研究組開除和吊銷法醫資格證後,走投無路的他無意間發現一家殯儀館招聘殮骨師。這是一種專門為死人化妝和處理屍體死狀的職業。

招聘要求只有一條,就是刀工必須精湛,工資還不錯,包食宿不說,一個月能休四天。

李克安為了能應聘成功,花錢給自己辦了個假身份證,並改名為李玉田。當時那個年代對於身份證審查不嚴格,外帶他給招聘的負責人送了五百塊紅包後應聘成功。

李克安幹了大概半個月,他一直沒停止對昆蟲基因改造的研究,由於殯儀館有很多屍體,變相給了他實驗的機會。每天都在不同的屍體上擷取屍蟲,進行昆蟲基因融合,結果皇天不負有心人,讓他在無意中改造出兩隻天屍甲蟲。

他為了證明自己的實驗成果如何,便殺了醫院一位叫黃玲的護士,先把人擄到殯儀館注入天屍甲毒液,觀察黃玲的基因變化情況。結果不出一分鐘,黃玲離奇猝死。李克安知道這次實驗失敗了,為發洩心中的怒火,連夜把黃玲綁起來掛到醫院後山的大榕樹下,成功將屍體弄成人體蜈蚣的模樣,純粹是想轉移案發現場和混淆視聽。

李克安曾經在水泥屋做過實驗,無意間留下了一隻天屍甲,結果因為韓飛等人根據昆蟲特徵展開搜查,成功發現水泥屋和遺留的天屍甲。再次證明什麼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如此一來便成了抓捕李克安的關鍵線索,更不巧的是還有沈建國一行人出馬,自然能成功將人抓獲。

特殊蟲案:《焚屍公寓》

案件提供者:沈建國

性別:男

年齡:38歲

任職單位:曾在省公安廳的神秘機構任法醫昆蟲學專家,現任南明大學法醫昆蟲學講師

我的師父沈建國這輩子偵破的法醫案件很多,但他告訴我在三年前,無意間遇見了一宗蟲案,導致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他時不時還會夢到當年案發現場的恐怖情景,然後從夢魘中猛然驚醒。

現在是2001年,而案子要追溯回三年前,按照局裡檔案卷宗的記載,案發的具體日期為1998年2月10日早上6點半。當天早上,南明市迎來了十年內最大的一場暴雨,雨接連下了三天,而當時的案發地點在南明高階中學附近的一間私人公寓,報案人是房東丁成。

等沈建國和韓飛抵達私人公寓時,現場的場景簡直噁心到了極致,牆角堆著四具被烈火焚燒了的屍體。每具屍體都讓蟲子啃到面目全非,屍身面積遭到大面積破壞,根本無法辨認。

沈建國率先拎著法醫工具箱走到一具屍體面前,他開啟工具箱拿出一把手術刀,輕輕劃開屍體被燒黑的腹部,回頭對韓飛說:「兇手的手法很狡猾,殺人焚屍之後會大大增加破案難度。因為屍體表面經過高溫焚燒和劇烈加熱之後,皮膚表層會炸裂開來,形成許多假裂創。」

韓飛戴好白色防腐手套,走到沈建國旁邊蹲著,仔細嗅了嗅說:「兇手還真殘忍,屍體經過焚燒後散發出強烈氣味,蠅類會比正常情況下提早趕到屍體上產卵,從而導致衍生時間提前,讓案子更難偵破。」

沈建國左手拿著鑷子,右手握緊手術刀,刀劃開被燒焦了的屍體,鑷子夾住焦皮說:「屍體已經開始皮革樣化了,由於烈火焚燒加快屍體水分蒸發速度,區域性開始乾燥、變硬,內部少許殘留脂肪呈淡黃色或黃褐色。」

與此同時,沈建國的法醫助理開始在一旁記錄,並問道:「沈老師,為何會叫皮革樣化?」

沈建國先拿手術刀劃開一層皮,再用鑷子夾起來說:「很簡單,因為屍體外觀如羊皮紙樣外觀,又稱為屍體的區域性乾燥,所以稱為皮革樣化。在空氣乾燥、溫度較高、通風良好的環境中,屍體皮革樣化較快。相反,水中發現的屍體不發生皮革樣化。」

韓飛也完成了他的部分屍檢工作,來到沈建國身旁彙報情況:「屍體上面有少數昆蟲能夠取食皮革樣化的皮膚組織,當然不排除螞蟻等昆蟲啃咬引起區域性乾燥。不過,眼下的屍體皮革樣化部分能保留很長時間。」

沈建國聽完韓飛提供的線索,當下便說道:「你的說法雖然沒錯,可惜不全面。我發現有少數屍體開始呈現白骨化。屍體的軟組織莫名遭到腐蝕,腐敗速度超過一般狀態,腐敗後則自動分解直至完全消失,毛髮、指甲脫落,僅殘留骨骼。」

韓飛的臉色有點難看,想了想接茬兒道:「老沈,你的意思我明白,因為白骨化是陸地上屍體變化的最後階段,出現時間主要受溫度、溼度、埋葬環境以及生物因素影響。好比昆蟲或葬甲等大型生物對屍體展開啃食,可加劇屍骨化,而遺留下來的氣味一樣能夠吸引大量腐食動物或昆蟲出現。」

沈建國和韓飛屍檢結束,帶上現場採集好的屍蟲回到法醫中心昆蟲研究室,準備進行二次分析。二人採集回來的蟲卵數量過多,但沒辦法,畢竟是死了四個人的大案,標本越多對鑑定越有用處。

沈建國和韓飛二人一直忙到午夜時分,初步歸類出了昆蟲類別:總計有鞘翅目昆蟲52只。閻甲科有3種16只,葬甲科4種共計8只,象甲科6只,蠅類7只,雙翅目蟲類5種17只。

然而,鞘翅目昆蟲亦叫葬甲蟲,別名嗜屍性甲蟲,以人類或者動物屍體為主食。隨著屍體的腐爛分解程度,按照各種蟲子的習性會分不同時間段,趕往屍體表面啃食產卵,直到屍體完全分解為止。而沈建國的本職工作就是要算出不同的屍蟲群體,入侵屍體的時間、侵蝕順序來判斷屍體的具體死亡時間。

經過韓飛的實驗發現,在採集回來的蟲子中,閻甲科和葬甲科的甲蟲在屍體死亡一週後開始大肆入侵參與啃食和分解,維持時間長達兩個月以上;而象甲科和雙翅目類蟲入侵較晚,幾乎是在屍體死後一個半月才抵達,維持時間僅僅兩週而已,屍體死後兩個月內便消失不見。

因此,根據以上的資料推算,四位受害者應該死於45~60天前,距離發現屍體的時間為50天左右。而且死者與死者之間相隔的死亡時間差並不大,兇手應該是連續性殺人,犯罪時間頗有規律。

沈建國雖然成功推算出了兇手的犯罪規律和死亡時間,但眼下的線索依然不夠。他轉頭對站在一旁做記錄的韓飛說道:「先別記了,換好衣服帶上法醫工具箱跟我去冷藏庫,協助我解剖四具屍體!」

韓飛停下手中的筆,立馬前去換衣服並拎著法醫工具箱返回,跟隨剛換好衣服的沈建國來到冷藏庫,找守屍人取出四具屍體。沈建國和韓飛相視一眼,看著四個黑色裹屍袋,分別擺在四張解剖臺上,他倆特別難受。畢竟,這好歹也是四條人命,會有多少家庭因此支離破碎?

沈建國走到第一張解剖檯面前,戴上白色手套,把頭頂瓦數超強的白熾燈開啟,緩緩拉開裹屍袋的拉鏈。強光打在屍體表面,讓人更覺得屍體噁心。韓飛開始從工具箱裡拿出常用解剖工具。

韓飛把工具全部排列好,對沈建國說:「老沈,我準備好了,咱們開始吧。」

沈建國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打量著焦黑的屍體道:「給我一把解剖剪。」

解剖剪一般用來剪開空腔臟器,如膽囊、膀胱等,或剪除多餘組織塊。除此之外,還可以通過採用張開狀態,而非用於剪下的閉合狀態,達到鈍性分離的目的,確保關鍵性組織不會受到破壞。

韓飛遞給沈建國一把解剖剪,沈建國接過之後,先是剪開了屍體的胸腔。

沈建國看了看胸腔內部情況,伸出右手對韓飛說:「組織切片刀。」

韓飛找到組織切片刀,遞了過去。他很清楚老搭檔沈建國接下來要做什麼。組織切片刀又被稱為長刀,通常用於將實性組織平順切片。像沈建國這種手法嫻熟的老法醫,完全能夠靠這種刀完成各種軟組織分離的工作(包括從腸繫膜處剖開腸管、開啟心腔等)。

沈建國左手接過長刀,沿著胸腔內部切開一小部分組織,右手拿著一把鑷子,將多餘的軟骨組織夾出來放在一旁的托盤中。一般正常人的軟骨組織大多呈奶白色,而眼下這塊組織為黑紫色,明顯死者生前被人強行灌了毒。

韓飛見狀怒罵道:「兇手真歹毒!八成是心理嚴重扭曲,人死後還強行灌毒,不能排除死者與兇手認識的情況。看來要首先確認死者身份,從他的交際圈子入手才行,或者近期與之有矛盾的人。」

沈建國亦認可韓飛的看法,微微點頭:「不錯,兇手的犯罪動機有點複雜,但我們目前還無法確定毒藥具體成分,所以也鎖定不了毒藥來源進行反追蹤偵查,找到賣藥人和買藥者!」

沈建國說完後,又繼續解剖第二具屍體,這具屍體燒傷面積屬於四具屍體中最嚴重的一具。全身燒傷面積高達85%,按照等級來劃分是一級重度燒傷,體內軟組織因此被毀壞。

就在沈建國用刀劃開屍體之際,他意外發現了一個和第一具屍體的不同之處,主因位於胸腔內部有骨折情況,從創傷口分析行兇武器為錘子一類的鈍器,還是那種連續性敲打多次,以至於骨頭永久性粉碎。

韓飛定眼望著第二具屍體的腦袋,主動提議道道:「老沈,你要不要開啟死者的頭顱看看,因為我發現死者的腦袋雖然也被燒傷了,結果卻出現了腫大現象,這點實在讓我感到不解啊!」

沈建國也面帶疑惑望向屍體的腦袋,他走過去用左手輕輕抬起死者的後腦勺,呈25%度角,右手開始拍打右側太陽穴,隨後漸漸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他拍打完畢將腦袋平平放下,對韓飛說:「你馬上去拿開顱工具過來,我方才輕輕拍打死者後腦勺發現了很奇怪的地方,我懷疑死者腦袋內殘留著稀奇古怪的東西!」

韓飛立刻跑出冷藏庫,去找電動顱骨鋸,這是鋸開死者顱骨的首選工具。在插電開啟之後,其鋸齒形刀片可以小幅度、快速往復振動。從而在鋸顱的時候,避免割傷軟組織,保證開顱後的完整性。

不過5分鐘,韓飛拎著電動顱骨鋸回到冷藏庫解剖室裡,把插頭插入專用插座,遞給沈建國。沈建國接過電動顱骨鋸,並對韓飛說道:「對了,你等會兒躲遠一點,開顱手術會釋放出大量有毒氣體,對人體五臟六腑的傷害非常大!」

韓飛也明白,因為在開顱時,會產生大量潛在致病傳染性的氣溶膠,若不慎吸入體內,能在瞬間破壞人的呼吸系統。嚴重點甚至會誘發心肌梗塞等突發性疾病,所以在開顱時法醫們都格外謹慎。

沈建國用右手握著電動顱骨鋸,左手對準屍體的腦部,按下開關按鈕,鋸子發出咔咔巨響。接觸到頭顱蓋那一個瞬間,鋸子與骨頭互相摩擦,產生大量的白色骨粉。韓飛隔著老遠都能清楚聽到,骨頭被磨損的聲音。

沈建國鋸了一陣之後,便關閉了開關,把電動顱骨鋸放在一旁,衝韓飛招手。

韓飛慢慢走過去瞧了一眼被鋸開的頭顱蓋,結果裡面爬滿了手指般粗壯的寄生蟲。

沈建國面帶複雜的神情,看著那群聚集在腦窩裡的寄生蟲說:「韓飛,這個案子恐怕不簡單啊!我現在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誰研究出了這種毒藥?在用來犯罪殺人的同時居然還能引來啃食大腦細胞的寄生蟲卵,這樣一來無疑又加大了破案難度。」

韓飛對死者腦袋裡的那群大腦寄生蟲卵也不陌生,他左思右想,依然無法理解,半皺著眉頭問道:「老沈,你說有沒可能是這些死者生前就讓人在體內,或者透過大腦的皮層注入了寄生蟲卵?按照寄生蟲的正常發育時間,根本不可能產卵如此快速,更何況還是在一具被大面積燒傷的屍體內?」

沈建國對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亦知道寄生蟲卵所需發育時間,通常需要兩個月左右才有一窩。可死者腦袋裡的寄生蟲群,直接打破了他以往的認知,到底啥地方搞錯了?或什麼物質能讓寄生蟲卵在短時間內大量孵化和成長?

韓飛和沈建國二人分別夾出幾隻蟲卵,裝入兩個瓶子中,打算解剖完畢後進行研究。

第二具屍體剖析到胃部時,再次有了新發現,胃部組織居然讓另外一群蟲給啃空了。

韓飛看著那群花花綠綠的蟲子,頭皮都一陣發麻,他指著蟲子道:「老沈,你快來看看啊!居然是會噴出酸性液體的嗜酸蟲!這傢伙比葬甲蟲還厲害好幾倍,屬於特別少見的腐食性蟲類。」

沈建國見到這蟲子,也很是震驚,他想了想說:「韓飛,我現在有個大膽的猜想,這些蟲子全部聚集在同一具屍體上,還沒發生因為爭奪生存空間和食物的廝殺,擺明了有違常理。當然,不排除有別的一些東西能讓它們蠶食和存活下來!」

韓飛輕咬著下嘴唇,眨巴著眼睛說道:「老沈,聽你的意思,我倒是懷疑這群蟲子跟神秘的毒物有莫大關聯。眼下除了這個東西能吸引大批種類不同的蟲子之外,我還真沒從四具屍體上找出別的因素。我建議要不咱們先去檢測毒物成分,最後再根據嗜酸蟲的特性倒推死因?」

沈建國聽取了韓飛的建議,把毒物小心翼翼地裝入廣口瓶,匆匆處理了一下屍體,一併前往昆蟲研究室。二人站在一張實驗臺前,臺上擺著四根試管和分離漏斗,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個寫有80ml的透明玻璃瓶。

韓飛開始往玻璃瓶裡倒藍色藥劑,大概倒了50ml,再把藥劑封好放回原處,對沈建國說:「老沈,你看要不這樣,我們倆還是分次檢測吧,為了避免出現誤差導致判斷失敗。」

沈建國微微點頭表示同意,他把分離漏斗組裝好,右手拿起一把小鐵勺,用勺子舀起少許毒藥成分,徐徐倒入漏斗之中成功分離出一部分毒物組織。韓飛把分離出來的毒物組織倒入透明玻璃瓶。二人開始靜靜觀察玻璃瓶的變化,一分鐘之後,瓶中液體突然變成紫紅色,證明毒物含有劇毒。

韓飛見狀面露覆雜之色說:「老沈,這毒像嗜酸蟲和高強度化合物組成的東西。」

沈建國一直盯著變了色的藥水,他想了想問道:「通常來說,這類毒物產生的環境會比較複雜,而且製藥者要相當精通毒物藥理學。按照我的推測,毒物的生產地點應該是廢品回收站或排汙工廠那種特殊地域。」

韓飛為了保險起見,拿起一根試管用試管夾穩穩夾住,把試管伸入透明玻璃瓶,裝了一小股毒液。他把試管立著平放在臺面,對沈建國說道:「老沈,你剛推測的毒物生產地點,我能想辦法證明出來!」

話音剛落,韓飛開始自顧自地往試管內加入一些粉末,拿起試管夾左右搖晃了一下。

結果讓人吃驚的事再次發生,試管裡的液體變成一半綠色一半黑色,韓飛見狀笑著說道:「好了,我證實完畢,你立刻通知局裡的同事,按照你剛才說的那些特殊領域搜查,尤其是經常排出大量汙水的工廠!」

沈建國頓時明白了韓飛剛才加入的是隔離藥粉,能夠把毒液分隔開來,綠色液體為乾淨部分,黑色則含有劇毒。沈建國根據分析結果和嗜酸蟲的特性,通知警局同事在廢品回收站和排汙嚴重的工廠進行突擊調查,因為沈建國很清楚,這類毒在市場上很少流通,屬於特殊劇毒藥品。

按照這個線索,警方圍繞著周邊的工廠進行暗中監控,完全是為了鎖定專門倒賣毒物的源頭。沒過多久,成功找到了一個專門倒賣有毒藥物的犯罪團伙窩點,警方趕到時裡頭正在大批次製造毒物,所有參與制藥的人員被一網打盡,為首的人老實交代出半個月前購買大批毒物的人,是一個叫關連海的中年男人,他是天勝房地產開發公司的總經理。

當天下午,天勝房地產公司以關連海為首的一干人等,因涉嫌殺人罪而被依法逮捕。

最終證明了四名死者的真實身份,正好是公司元老級員工,因為利益分配關係導致合作破裂。為了讓真相不外洩出去,老總僱兇殺人,三名負責殺人的男子也一起被抓獲。他們先把四名死者強行綁架到一處荒郊野外,用毒把四人殘忍毒殺,為不留下痕跡索性焚屍。然後轉移到由另外一個人提前租好的私人公寓內,純粹是為了混淆警方的視聽。

b《法醫專家2》劇情預告/b

從寄生蟲男孩洪永城身上採集出來的神秘寄生蟲,為何讓沈建國大驚失色?人體昆蟲標本案背後到底有何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神秘人nasa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韓哥突然生死不明,而我在一夜之間變成了殺害他的兇手,遭警方逮捕含冤入獄。原本在十年前就該死去的人居然死而復生?這個人到底是誰?對方想幹什麼?

為了查明真相,沈建國被逼出山擔任法醫總顧問,成立以高健等人為組員的昆蟲專案組,展開深入調查。在專案組成立的第二天,全市各地又接連發生各種變態的昆蟲屍案:血色噬心蟲、大腦寄生蟲、陰陽火毒蟲、基因變異殺人蜂。所有蟲案的關鍵線索都指向一個早已確認死去多年的人,真相究竟如何?昆蟲能否成功講出最終的證詞,揭開十年前不為人知的隱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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