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案 火葬場的碎肉

b韓哥把蟲子拿到昆蟲標本庫去匹配,但反覆篩選多次,發現根本沒有蟲子符合,僅找出類似昆蟲特徵或者同期物種。我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倘若連昆蟲群體都無法證明,找到兇手簡直是痴人說夢。/b

我走了大概10分鐘才回到局裡,找同事一問,才知道老高這傢伙在監控室看監控影片。

我連忙朝監控室趕去,老高現在臉都氣綠了,他發現火葬場周圍那些小巷子裡的探頭,都不知道壞了多少年了。我很清楚,案子到現在已經走入死衚衕,而我還沒能從蟲子身上找到關鍵線索。我不由得摸了摸懷裡的蟲瓶,心中頓時煩躁不已。

我沒敢跟老高說我和韓哥做了實驗,只是隨便應付他兩句後,回到了自己的小窩。我看了看從正常碎屍肉塊上收集回來的蟲卵,又把被韓哥注射了藥水的肉裝入保溫盒。保溫盒主要用於處理屍體上的蠅蛆,一部分處死固定,一部分則用於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當然,常見的保溫盒都用厚泡沫盒製成,底部鋪著大量碎木屑或蛭石為墊料。墊料上需放置少許豬肉或豬肝,供屍體上採集回來的蠅蛆或甲蟲幼蟲食用,確保蛆蟲不會突發性死亡,導致案件線索突然中斷。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保溫盒裡的肉,按照我的預期,等會兒蟲卵應該會發生蛻變。

幾秒後,保溫盒內異變突生,那塊打有藥水的肉開始衍生出新的蟲卵,蟲卵從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洞裡爬出來。我被這種奇怪現象嚇到了,在我的認知裡,蟲卵很難二次進階,並且還是在一塊打有藥水的肉內。

結果,更詭異的事發生了,那些新蟲卵開始快速長大,表面開始結出一層黑色蟲蛹,大概有小拇指般大小。按照正常的屍蟲進化過程,絕對不可能這麼快由卵成蛹。我懷疑是韓哥的藥水有催化效果,強行刺激蟲卵來加快成蟲速度。

為了證明這一事實,我開始給韓哥打電話。電話接通後,我便問道:「韓哥,你那藥水是不是還具備催化功能?我看見這些蟲卵開始瘋狂成長和吞食同類,還產生了全新的蟲蛹,目前還沒破蛹而出。」

韓哥似乎一點都不意外我會聯絡他,他在電話那頭笑著說:「小靳,你發現了催化功能?不過,這個涉及法醫毒理學,能研究一下表面技術,但千萬別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因為我們的希望都在你身上。」

我自然知道韓哥所指何事,索性直接轉移話題:「韓哥,我還要繼續觀察蟲的變化?」

韓飛彷彿也知道我的反感,吩咐道:「繼續觀察,你會有很大的發現,我相信你能抓到兇手!」

說完這句話,韓哥直接收線,我則耐心繼續觀察蟲瓶內的變化。原先那些已經化蛹的蟲卵開始慢慢蛻變,一點點地破蛹而出。轉眼之間,已經有一隻蟲完成蛻變降生了。我把蟲瓶開啟用鑷子把蟲夾出來,放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盤上。

取蟲結束,又把蟲瓶封好,以免影響蟲子孵化。我從抽屜裡取出一根昆蟲針,由於有些蟲子體積過小,不方便固定,便誕生了昆蟲針。針形與普通大頭針相似,但比較細長。針的粗細長短不同,分為7種型號:00號、0號、1號、2號、3號、4號、5號。00號針頭最細,直徑僅有0.1mm,每增加1號,其直徑增加0.1mm。0~5號針的長度是39mm,粗細各不相同。5號最粗,用於體積較大的昆蟲。

我先把昆蟲針直刺入蟲子胸部的正中央,這樣是為了保證昆蟲的某些重要特性不會被損害,並方便後期製作成標本儲存。在刺入的同時,要避開胸部腹面的胸足基節窩,把針穿刺在右翅鞘的內前方,卡在右邊中足和後足之間。

我發現,蟲子被刺穿的瞬間,尾部突然噴出一攤綠色液體,將我嚇了一大跳。尾部噴發出的液體帶有腐蝕性,這讓我想到了一種名叫常齒股蠅的昆蟲。此蟲長7.0~8.0mm,等於兩後單眼外緣間距,額鬃達單眼三角附近,前股端腹面有齒。中股基部腹面生有濃密長毛,後股近基部無強大的刺。

而它的蛹長為8mm,寬為2mm。第8腹節有若干密集的同心圓式小溝紋狀雕刻;後氣門大,呈放射狀,後突起短小。咽骨背腹角略等長,背堤發達,背角略狹。滋生在人和腐敗的動物之中,發育週期為23~25天,所需溫度為16c~28c。很多人都不知道這類蟲子,會在人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獨特氣味,只要一靠近便會有強烈反應。

念及此處,我又立馬查了一下最近的天氣資料。果然,溫度符合蟲子誕生。由此能推斷出來,兇手殺人碎屍的時間應該是25天前。換句話說,如果能夠確認25天前,誰殺了人並被常齒股蠅留下體味,兇手便無處可逃。

我為了證明自己推斷是否正確,立馬給韓哥打了電話。結果,他讓我帶上蟲子趕過去。

當然,我一路上激動不已。大約15分鐘後,我拿著蟲子坐在韓哥對面,靜候答案。

韓哥把蟲子拿到昆蟲標本庫去匹配,但反覆篩選多次,發現根本沒有蟲子符合,僅找出類似昆蟲特徵或者同期物種。我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倘若連昆蟲群體都無法證明,找到兇手簡直是痴人說夢。

韓哥把蟲子遞到我面前,耐心解釋道:「我沒判斷錯誤的話,這應該是一種不完全變態或半變態的新昆蟲。不完全變態蟲類特徵是個體發育非正常生長,只經過卵、幼蟲和成蟲3個發育階段。因幼蟲和成蟲在形態和生活習性上都特別相似,例如臭蟲、蝨子、跳蚤的發育過程就是如此。」

我還是頭一回聽說,昆蟲也分狀態,皺著眉頭問道:「韓哥,到底該如何詳細區分?」

韓哥指著我面前瓶子裡的蟲說:「昆蟲從年幼期開始變態發育,在成蟲過程中有兩種變態型別幼蟲會蛻皮、生長。除開外界環境刺激如溫度、溼度、光照和藥物等,主要還受保幼激素、蛻皮激素和蟲腦激素的調節與控制。」

我開始在腦子裡記下韓哥說的東西,可依然不是特別明白,直接追問道:「有類似案例?」

韓哥撓撓後腦勺,貌似在搜尋記憶,良久之後說:「有,案子發生在1999年4月27日,案發地點在市裡某個深山小樹林之中,找到了用黑色垃圾袋裝著的一具男屍。屍體並不完整,讓兇手切割成無數屍塊,廣泛表皮脫落。」

我仔細一對比,發現這個案子和目前的碎屍案居然還有點類似。

韓哥沒過於理會我,依然在繼續講述:「當時,在案發現場的屍體上發現大量蠅蛆和成蠅,周圍地面有少許紅褐色的蠅蛹。法醫分別提取了成蠅、蠅蛆和蛹,送往昆蟲實驗室進行種類鑑定。同時,還向當地氣象部門瞭解當地的短期天氣情況。」

韓哥講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他轉頭問我:「小靳,你猜後來怎麼著?」

我白他一眼,回答道:「肯定破案了,不然你怎麼給我講。」

韓哥尷尬一笑,仔細一想確實如此,又接茬兒道:「經過鑑定,案發現場的蠅類主要是大頭金蠅。昆蟲學家結合當時的氣象資料、現場環境及大頭金蠅的發育規律,推斷出死者的死亡時間大約為半個月前。案子後來成功偵破,兇手被捕時,說出具體犯罪時間為4月15日凌晨1點,與推算出來的死亡時間基本吻合。」

韓哥不愧是身經百戰的老法醫,腦子裡儲存的案件居然如此之多。後來,我還想和韓哥繼續聊聊,結果他把我趕走了,催促我早點確認昆蟲的種類,爭取早日破案。無奈之下,我又回到自己的小天地,開始進一步研究蟲子。

我看著裝在昆蟲瓶裡的蟲子,閒來無趣便從櫃子裡翻出了師父給的昆蟲筆記,隨手翻到其中一頁。我定眼一看,心裡樂開了花,簡直是天助我也——昆蟲筆記上寫著一種蟲名為屍藍蠅。

該蟲的前額、顏、頰等大部分軀幹都呈橙黃色,並有金粉被;頰與黑色的後頭之間有明顯的界線;雄額為一眼寬的三分之一,觸角間並沒隆起,頰底色黃且長有黑毛,外形與麗蠅屬近似,胸部為黑色,有灰色粉被,盾片溝前中央有3縱條(正中1條略寬)。前胸基腹片及前胸側板中央凹陷具毛,後氣門為棕黑色,陽基後較發達。室開口於翅尖前緣,橫脈呈s形;腋下瓣白,上腋瓣具褐色緣,腹部為亮綠色。最重要的是尾部會噴出高強度腐蝕液體,如此一來,完全符合從碎屍塊上提取出來的最新雜交蟲子的特徵。

b纖維鐵證/b

b實驗結果證明,兇手確實是李光輝無疑。他身上攜帶著死者的碎屍微小寄生蟲卵以及少許豬肉纖維,還有蟲子留下的特殊氣味。最重要的原因是蟲卵並不會隨著時間而消失,相反還能成為逮捕他的犯罪證據。/b

我在心裡感激師父,看來閒暇之餘應該多看筆記才行。收好筆記,我準備給老高打電話。

我還沒打出去,結果老高突然打了過來,說有人到警局自首,承認自己殺人碎屍。

難道是兇手主動投案?我才確定碎屍形成日期,就連忙跑回局裡,想看看誰是自首者。

結果,審訊室裡見到的自首者居然是那個報案的燒屍工李明。他一口咬定是自己殺人後碎屍,而且還把犯罪過程說了個清清楚楚。但這種行為說不通,怎麼有罪犯自己報警?還主動投案自首?

李明讓老高趕了回去,並扣了個擾亂司法公正的罪名,警告對方別再來瞎搗亂。

在我趕到局裡去的時候,老高已經趕走了李明。於是,我們倆繼續討論案情。

「小靳,這個案子還有蹊蹺,真兇到底是誰?」高健皺著眉頭坐到我身旁問道。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幾秒說:「老高,目前我還不好下判定。但我能確信一點,李明估計是在替人頂罪!首先,李明的生活圈子很小,而且不具備犯罪動機,碎屍雖然混合了很多不同的屍塊,但經過篩選後,發現女性屍塊居多,在一小部分的屍塊裡,居然檢測出了豬肉的纖維組織。」

「豬肉的纖維組織?它如何混入其中?」高健一臉迷惑之色,眉頭一皺,追問道,「小靳,照你這麼說,難道你發現了新的證據?」

我遲疑了一會兒,才回答說:「這個還需要做昆蟲感應,我現在無法直接下定論。」

老高不可思議道:「你別告訴我,你還打算靠收集回來的蟲卵破案?」

見到老高這副表情,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耐心解釋:「老高,這回你猜錯了。之前收集的碎屍蟲卵只是一部分,在我們法醫昆蟲學領域裡,師父之前給我講過一個特別經典的案例,叫纖維驗身。」

「纖維驗身?」老高依然處於迷茫狀態,「你一次性講清楚!」

我可不敢繼續挑釁老高,生怕他會揍我,便說道:「當特殊的纖維組織混合到屍塊內,會誤導我們的偵破方向。所以,我要用纖維驗身法排除。在屍體上,我發現了變異的屍蟲卵,衍生出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昆蟲。」

我拿出昆蟲瓶,裡面裝著最新衍生出來的蟲子,放在老高的辦公桌上。

老高看了一眼昆蟲瓶,反問我:「還有你們認不出來的蟲子?」

我絲毫沒覺得可恥,指著瓶子裡的蟲說:「沒錯,我雖然學了法醫昆蟲學,但並不代表我認識所有蟲子。這個新蟲子沒見過,但它跟肥軀金蠅很接近,體長也差不多,兩複眼完全相同,側顏及頰大部分黑色,觸角後梗節端部口背方偏暗,長度是梗節長的4倍,下顎須呈棕黃色,胸部金屬綠色帶藍色光澤,上有灰色粉被。」

我頓了頓,又繼續說:「此蟲會產卵和留下味道在兇手身上,發現兇手會自動飛過去!」

老高整個人都呆住了,頓了頓:「小靳,你也太變態了,這昆蟲抓兇簡直無敵啊!」

我笑了笑,繼續講解道:「它跟肥軀金蠅很像,連體長都在15~16mm之間。特質估計也差不多,以其他蟲的幼蟲為主食,常年滋生在動物屍體上(如兔屍、鴨屍、兔肉、鴨肺、豬肉)及人的屍體上。」

按照最新出來的線索,鎖定被害人肯定跟豬肉有關,我和老高開始大範圍排查,重點搜尋地點是在菜市場。老高開車和我到菜市場,下車後就開始尋找豬肉檔口。

五分鐘不到,我們來到一家豬肉檔口前,我朝老高使了個眼色。

老高心領神會,直接亮出懷裡的證件道:「警察辦案,找你問幾個問題!」

檔主是個老實人,以為自己犯事兒了,當即嗚咽著說:「高隊長,我沒違法啊!」

我和老高差點被逗笑了,檔主好歹也是個大男人,居然如此膽小怕事。

老高深吸一口氣,連忙擺手說:「我只是諮詢一下個人情況,你不要緊張,你的大名是什麼?」

檔主經老高這麼一解釋,頓時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沒犯事兒,他便笑道:「我叫唐本義。」

老高繼續往下盤問:「唐本義,你上個月15號在什麼地方?幹了啥事?」

唐本義仔細想了想,憨笑道:「上個月15號到30號,我都在老家的醫院照顧我媽。」

我一直在旁邊觀察唐本義是否有撒謊的表現,不動聲色地把懷裡的昆蟲瓶拉開一個小口,「有誰能證明這事?」

唐本義有點不高興我懷疑他,便把醫院醫生的電話給了我和老高,讓我們自己去求證。

後來,我們聯絡了唐媽的主治醫生,確定唐本義沒撒謊,構不成犯罪嫌疑。

我看著昆蟲瓶內的蟲子根本沒半點反應,表示對方不是纖維攜帶者和兇手。

老高的臉色有點難看,訕笑著:「唐先生,感謝您的配合,菜市場還有賣豬肉的人嗎?」

唐本義好像知道些什麼東西,猶豫許久才說:「市場最裡頭,有個叫李光輝的豬肉佬。」

我們倆告別唐本義,朝市場最裡面走去。根據我推論出來的結果,兇手犯罪日期是上個月15~30號之間。若這個叫李光輝的人無法證明自己,那極有可能是兇手。而且,我剛還偷偷用昆蟲試了一下唐本義,發現昆蟲並沒反應。這樣更能確定,對方確實沒說謊。由於我和老高都穿著制服,一路上還算通暢。

良久之後,我倆看到一個青年壯漢,他拿著剔骨刀正在檔口砍豬肉。

我們倆快步走了過去,青年壯漢彷彿發現了我們的存在,抄起手裡的剔骨刀往後狂奔。

老高見狀知道是做賊心虛,當即追了過去,大聲吼道:「李光輝!你跑不掉了!」

我開始通知局裡的同事趕來菜市場,耳旁時不時響起兩聲尖叫,眼前的人群慌張得四處躲起來。為了避免無辜的人受傷,我大聲地提醒人們都回到檔口躲起來。

隨後,我小跑著跟在老高身後。只見老高抄起隔壁攤檔用來擀麵的竹棍,竹棍撐著地面,身子往前傾斜,雙腿發力猛蹬,結果整個人高高躍起,一舉越過一張大石臺。我站在背後看到整個過程,頓時被驚呆了。

老高越過石臺,發現李光輝逃到半米之外,他再次開始爆發,像頭黑豹一樣奔了過去。

老高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他邊跑邊把竹棍舉起,像投標槍般飛射向李光輝。

李光輝被嚇破了膽,右腿被竹棍打中,整個人跪倒在地,失去了行動能力。

老高走到李光輝面前,想把對方銬起來。豈料半跪在地的李光輝突然亮出剔骨刀,朝老高的喉嚨刺去。

我見狀頓時心慌不已,張嘴大聲喊道:「老高!小心啊!」

老高彷彿早有準備,整個人高高跳起,凌空就是一記迴旋踢,直接踢到李光輝的臉上。

剔骨刀被踢出去很遠,李光輝也被踢暈了,我們將其順利逮捕。在逮捕前,我用從肉塊上最新衍生出來的蟲子做了實驗。實驗結果證明,兇手確實是李光輝無疑。他身上攜帶著死者的碎屍微小寄生蟲卵以及少許豬肉纖維,還有蟲子留下的特殊氣味。最重要的原因是蟲卵並不會隨著時間而消失,相反還能成為逮捕他的犯罪證據。

經過後面的審訊得知,李光輝是李明的兒子。兩天前的晚上,李光輝告訴父親說自己殺了一個人。如此一來,李明想替兒子頂罪的事就能說通了。時至今日,李光輝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死者的身份最終確定了,居然是南明市的知名女記者王曉雅。

李光輝是一個以賣豬肉為生的屠戶。不久之前,王曉雅曝光他賣死豬肉和注水豬肉,導致他的生意一落千丈,還欠了一屁股外債,再也沒人敢找他買肉。

他借自己會悔過不買注水豬肉為由,將王曉雅約出來為他做個懺悔採訪。豈料這是一個圈套,在王曉雅中招之後,李光輝把人迷暈,丟在平常拉豬肉的後車廂內。回家之後,他趁著父親李明在火葬場上夜班,開始瘋狂碎屍報復。

李光輝殺人之後,很是慌亂不安。他想了個好主意,為了不被人懷疑,他用了一個大袋子裝好碎屍塊,並往裡頭新增了很多不同的肉類和一個神秘人送給他的小蟲子。他猜測會有動物來吃光這袋子裡的肉,便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毀屍滅跡。

按照神秘人的吩咐,在裝碎屍塊前,他還特意戴了白手套把屍塊分別打包裝好,趁著夜色隨意丟在城市各個偏僻角落。

李明輝歸案之後,他的父親李明一時之間承受不住打擊,患了突發性心肌梗塞,沒過幾天便去世了。

然而,這個案子中最神秘的是給李光輝蟲卵並教唆他如何完美犯罪的神秘人。我開始懷疑,那個能夠隨意培植蟲卵出來的傢伙想搞一場昆蟲危機,讓整座城市都陷入恐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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