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尼采
第一章 垃圾袋裡的碎屍
b進入案發現場,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堆碎肉塊,屍塊大小不一,切口有點奇怪。然而,最讓我好奇的是,還有不少碎肉塊居然變成了黑紫色,有點中毒的跡象,連蟲卵都沒衍生到正常數量。/b
2001年6月16日,位於南明市南寧鎮的火葬場,接連幾天的高溫,讓人心煩意亂。
在火葬場工作多年的老員工都知道,每天起來最早的便是清潔工趙高,因為他必須在凌晨5點半左右把火葬場內部和周邊街道的衛生打掃乾淨。今天,他跟往常一樣按時起床,吃完早餐後,獨自一人邊推著綠色的三輪垃圾車,邊清掃南寧街那些小巷裡的垃圾。
趙高嘴裡哼著極具20世紀70年代特色的抗戰小曲,格外高興,因為他昨晚和火葬場燒屍工李明下了半個通宵的象棋,連贏了四包煙。想到這兒,他的煙癮又犯了,拿出隨身攜帶的火機和煙,點燃一根菸叼在嘴裡抽了起來。然後,他繼續推車進入南寧街12號3巷,是一個比較窄的小巷子。
巷子中有一個較大的黑色垃圾袋,這關係到趙高的獎金,他不進去都不行。可巷子太窄,垃圾車居然推不進去,唯有把垃圾車停在巷子口,抽著煙走了進去。
此時,他的表情有些不悅,忍不住大聲咒罵道:「真他媽夠懶,現在的人也太沒素質了,居然隨意把垃圾亂扔在小巷子裡!」
趙高罵歸罵,但還是彎下腰將黑色垃圾袋撿起來,準備丟到巷口的垃圾車裡。
趙高嘴裡依然叼著煙,拎起垃圾袋時,他聞到袋中散發出一股讓人噁心的腐臭味,頓時一陣乾嘔,差點把隔夜飯都給嘔出來。這讓他不禁有點好奇,好歹自己在火葬場幹了二十多年的清潔工,黑色垃圾袋內的臭味太特別了,不像是一般食物腐爛後的臭味,反倒像李明身上那股常年洗不掉的屍臭味。
趙高猛吸一口煙,緩緩吐出寶藍色煙霧,看了一眼垃圾袋,繼而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把煙夾住,心中既好奇又畏懼,伸出左手緩緩解開垃圾袋,結果袋子裡滾出來一堆白花花還帶血的碎肉,有些肉已經開始腐爛,上面爬滿密密麻麻的蟲子和蒼蠅。
趙高立馬跳了起來,把煙丟向天空,拔腿就往後跑,邊跑邊嚷:「死人啦!救命啊!」
趙高像個瘋子一樣直接跑回了火葬場,剛好撞見昨晚的棋友李明。趙高跑到李明面前,抓住其肩膀大聲咆哮道:「老李!快報警啊!我在一個垃圾袋裡發現了碎屍塊!」
李明年輕時當過兵,屬於比較冷靜的那種人,立馬問道:「在什麼地方?快帶我去!」
趙高定了定心神,回答道:「先報警,然後我們去南寧街12號3巷!」
李明打電話報了警,在電話裡說了案發地點。由於趙高和李明一個是發現者,另一個是報案人,二人要馬上趕去南寧街等警察到來。不到五分鐘,二人已經抵達現場,守在巷口,正中間還放著李明那輛三輪垃圾車。
「老趙,你也夠倒霉,一大早就碰上這晦氣事兒。」李明有點幸災樂禍地說道。
「滾蛋!老李,你覺得這碎屍案到底咋回事?」趙高很好奇地反問道。
李明四下張望了一陣子,才壓低聲音說:「老趙,我聽說很多年前火葬場附近鬧鬼啊!」
趙高聽罷,倒吸一口涼氣,皺著眉:「老李,你他媽別嚇我,你的意思是我撞鬼了?」
李明伸出舌頭舔舔下嘴唇,好似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老趙,很有可能啊,因為我聽說火葬場的前身是一座活埋了很多人的墳場。十年前,甚至還有人聽見火葬場半夜會傳出歌聲,甚至還看到了白衣魅影!」
趙高還是頭一回聽到如此勁爆的訊息,繼續追問李明:「最後怎麼樣了?」
李明管趙高要了根菸,掏出火機點燃吸一口,吐出煙霧嘆息道:「傳言說是居住在火葬場周圍的老人不想拆遷,所以才編造出鬧鬼傳聞,想嚇走當時的房地產開發商。」
趙高好像也聽說過當年的拆遷事件,跟著感慨了起來:「當初住在這片的老夥計相繼離開後,我想找個人下棋都困難。想當初,我被譽為火葬場榕樹棋王,在街口那棵大榕樹下同時與三個老頭下棋大殺四方,一戰成名!」
李明翻了個白眼,出言打擊道:「行了,老趙別瞎吹牛,你那點水平還能當棋王?」
趙高聽罷不樂意了,他怪笑一聲嘲諷李明:「不知道是誰跟我賭棋,輸了四包煙!」
李明一時理虧,畢竟下棋輸煙是事實,冷哼道:「少得意,回頭讓光輝賣貴豬肉給你!」
趙高聽到這兒,心裡有點慌了,這樣以後就沒便宜豬肉吃了,趕緊換了一副臉色,討好地說:「老李頭,光輝那臭小子好歹是我看著長大的,怎麼著也管我叫聲叔,可不能賣貴的給我啊!」
李明彷彿找回了面子,擺擺手說:「開個玩笑而已,那臭小子肯定不敢賣貴了!」
趙高聽罷笑了笑,連忙掏出身上的煙丟給對方,二人又蹲在地上抽起煙來。
與此同時,在我的記憶中,從局裡到案發地點,按照正常的車速要花30分鐘,而老高一路鳴著警笛開道狂飆,用了15分鐘趕到南寧街12號。伴隨著一個急剎,警車停了下來,我和老高相繼跳下警車。
老高先盤問穿著清潔工衣服的人:「姓名?是你報的案?什麼時候發現的屍體?」
穿著清潔工衣服的趙高點了點頭,一聽到「報案」二字,他就想起那堆被切成塊的血肉和噁心的蟲子,頓時臉色略顯蒼白,哆嗦著答道:「我叫趙高,是火葬場的老清潔工。今天早上,我起來清掃街道。按照我們的規定,巷子內不能遺留垃圾袋,否則要扣獎金。我以為那個袋子裡有礦泉水瓶,帶著能撿瓶子賣錢的念頭走過去,結果聞到一陣類似我老朋友老李頭身上那股常年洗不掉的屍臭味兒。於是,開啟袋子發現了一堆碎屍爛肉。」
站在趙高旁邊的男人開口補充道:「報案人是我,我叫李明,在火葬場當燒屍工人。」
我直接越過老高等人,拎著法醫工具箱推開巷口的垃圾車進入案發現場。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堆碎肉塊,屍塊大小不一,切口有點奇怪。然而,最讓我好奇的是,還有不少碎肉塊居然變成了黑紫色,有點中毒的跡象,連蟲卵都沒衍生到正常數量。
我在腦海裡開始搜尋類似案例,結果毫無所獲,蟲卵衍生不夠數量與很多因素有關。
常見原因有昆蟲處於擬態或者假死特徵,前者指昆蟲會模仿另外一種生物或環境中其他物體形態來保護自己。業內人稱為生物學偽裝。這種情況在昆蟲中屢見不鮮,甚至連卵、幼蟲和成蟲階段都可模擬。例如,我們日常見過竹節蟲對樹枝的模仿,枯葉蝶靜止時外形酷似枯葉。
還有一些蟲類會利用環境中的物體偽裝,比如沙子和石塊,或者土壤和靠近水源之地。
不過,屍體所處環境也能產生影響,倘若用包裝物包裹的屍體氣味散發較慢,並對蠅類產卵有阻隔作用,但同時也會導致後期蠅蛆發育環境溫度過高。蠅蛆生長瘋狂加速,導致判斷產生致命錯誤。類似情況常發生在屍體穿著大量衣物或被碎屍後裝於袋中,會影響嗜屍性昆蟲群落演替。
我成功排除掉上面所有的情況,蹲下身子,開啟法醫工具箱。拿出一根探頭溫度計插入屍塊。溫度計上的溫度迅速狂飆,直達50c。這就證明能衍生正常蟲卵數量,但這次為何衍生數量不達標呢?我把溫度計取回擦乾淨放入工具箱,看著眼前大小不一的混合碎屍塊,我一時間頭疼不已。從碎屍上的蟲子數量和肉色來推斷,死亡週期至少有一週,甚至可能更久也說不定,當然還需要進一步檢測方能確定。我小心翼翼地戴上白色防腐手套,因為這種碎屍上的蟲子會溢位大量有毒液體,堪比強性硫酸。
我解開腰上的工具包,從裡面拿出一把鑷子,右手拿著鑷子,從碎肉縫中夾起一隻綠色蟲子,放入蟲瓶之中。在蟲離開的瞬間,還帶起不少黑色蟲卵。這類蟲卵我認識,屬於葬甲一科,以碎屍和腐肉為主要食物,特徵是邊吃邊繁衍產卵,直到把東西全部消滅。
這類蟲會出現也很正常,它們本身就是以屍體為食。在我收集屍蟲的時候,老高也問完了,基本上沒啥有用線索。
可以說,案子進展到現在毫無頭緒,純粹是瞎子摸著石頭過河——走一步算一步。
第二章 碎屍混合物
b走在回局的路上,我一直在冥思苦想,到底是誰能夠如此厲害,把屍體的碎肉和其他肉類結合,還把蟲卵強行加了上去。忽然,我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倘若有人能夠控制這些蟲子去犯罪,那該多麼恐怖?/b
我搜證結束後,跟老高一同上了警車回到局裡,決定立馬去找韓哥諮詢些問題。
老高則負責去局裡調監控,看看到底是誰把那袋碎肉丟在巷子裡。我來到韓哥的法醫研究室門口,鼓起勇氣輕輕敲了敲門。結果,我發現門壓根沒關。我大著膽子走了進去,發現不遠處的臺子上堆著許多大小不一的昆蟲瓶,裡面裝著的蟲子大部分我都認識,有那麼兩三隻我居然未曾見過,甚至連種類都分辨不出。
因為我實在過於好奇,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第一個昆蟲瓶內有一塊白骨,蟲子居然在啃骨頭,這個發現把我驚呆了。啃死屍的蟲子我倒認識不少,啃骨頭的幾乎沒見過,而且我一眼就認出來,放在瓶子裡的肯定是一塊人骨。
我嚥下一口唾沫,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恐怖場景。倘若有人能夠操控吃骨蟲,簡直是殺人於無形的利器。我又來到第二個瓶子前,裡面有兩隻金色甲蟲,看形狀和大小像葬甲科。仔細打量後,又發現不太像,背上的甲殼顏色不對。
我剛準備開啟瓶子,聞聞氣味兒,好加強對蟲子的判斷,背後卻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別動!誰批准你進我的研究室了?」韓哥衝到我面前,臉上帶著不悅之色。
「我一時好奇就走進來了,韓哥,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主動認錯,好熄滅他的怒火。
「行了,以後別亂動東西就成,來找我有什麼事?」韓哥彷彿想起一些事,他頓了頓又繼續說,「對了,我聽老高說你們最近遇見了一個棘手的難題?所以,你小子是來請我教你如何破解?」
我知道韓哥肯定也關心案子進展,便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保溫瓶遞給他:「沒錯,韓哥,我收集回來的碎屍塊上,居然有三種昆蟲產出的混合物,蟲與蟲之間為爭奪食物,開始互相殘殺。經檢測發現,屍塊內還夾雜著不知名的神秘物質!」
韓哥聽完我的解釋,手裡拿著瓶子,皺眉道:「三種混合物?蟲子互相殘殺?」
韓哥說完後,把瓶子放在他的工作臺上,從臺下拿出兩瓶裝著紫色和藍色的藥水。我見過這兩種玩意,紫藥水有分解蟲卵的效果,而藍藥水則用於分析蟲子的具體型別。由此可見,他準備出大招了。
我帶著好奇心走了過去,由於我是實習生,還不具備用這兩種藥水的資格,但並不妨礙我觀看。只見韓哥把我給他的瓶子開啟,又從最左邊的櫃子裡拿出兩支注射器,紫色和藍色藥水各吸了一管。
韓哥將吸滿藥水的注射器放桌上,拉開肚子前面的抽屜,取出一雙防腐手套丟給我:「小靳,馬上戴好手套,等會兒協助我做實驗。我要分析碎屍中的混合物結構!」
我自然依言照辦戴好手套,臉上帶著欣喜之色。畢竟,這種能夠偷師學藝的機會可不多,而且還涉及法醫毒理學。嚴格來說,帶毒性的昆蟲藥水通常禁止流通,除警方或者專業機構擁有之外,民間任何機構濫用都可能會引起昆蟲生化危機。
韓哥見我如此興奮,不禁乾笑著搖了搖頭,「你去把靠視窗那張桌上的生物顯微鏡搬過來。另外,把工具包也帶上。等會兒我會注射藥水到那些蟲卵內部,你要在表格上如實寫下碎屍混合物的變化資料。」
我點了點頭,小跑到那張桌子前,拿起上面的工具包和顯微鏡,把東西放到韓哥做實驗的桌上。韓哥拉開椅子坐在顯微鏡下,開啟工具包,從裡頭拿出溫度計和小鏟子,還有專門用來吸蟲卵的吸蟲器。
看著面前這一堆專業工具,我不由熱血沸騰。顯微鏡的作用自然是為了詳細觀察碎屍混合物的變化。而長探頭的溫度計則用於溫度測量取值,最低能達到-10c~75c可檢查環境及蛆群溫溼度。
韓哥開啟我給他的瓶子,將小鏟子伸了進去,挖出一小塊碎屍腐肉,放在生物顯微鏡下。
我也馬上開始忙起來,左手拿著記錄表格,右手抓有一根2b鉛筆,方便及時記錄標本的相關資訊、填寫標籤和簡單繪出昆蟲變化頻率圖。在我愣神之際,韓哥突然開口說道:「小靳,你記一下,經過溫度計探測,為60c,表示碎肉上的蟲卵已經成長到了第二階段,也就是說即將生成蟲繭。如此一來,對我們的案件偵破更加不利!」
我不敢瞎想,連忙把資料寫下並問道:「韓哥,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暫時抑制蟲卵生長?」
韓飛沒搭理我的問題,他拿起放在一旁灌滿了藍色藥水的注射器,針頭緩緩刺入碎肉,往裡注入大約2ml的藥水。再次對準顯微鏡探頭,調整好焦距之後,繼續觀察著蟲卵的變化。
我被他這一系列舉動驚呆了,為何要在碎肉塊內打藥水?在我讀研究生時,壓根沒聽說過這類技巧,甚至連師父都沒在我面前說過,想必跟毒理學有關。不知道為什麼,師父收我為徒前曾警告過我,千萬別碰與毒理學有關的東西,否則跟我斷絕師徒關係。
韓哥繼續手裡的動作,拉開他肚子前的抽屜,取出一個一次性鈍頭鑷子,遞給我並吩咐道:「小靳,把你那個瓶子裡的蟲卵夾兩個放在顯微鏡下,我要做個實驗看自己的推測對不對。」
我連忙接過鑷子開啟裝碎屍塊的保溫瓶,鑷子探入其中,夾起兩個蟲卵,徐徐移動至顯微鏡的透明玻璃上放著。在我放下去沒多久,蟲卵彷彿很怕那些被注入藥水的腐肉,開始爬到一邊去了。
我趕緊把這一奇怪現象記下。在我的記憶中,蟲卵只要嗅到了腐肉味,肯定不會輕易離開。眼下的情形,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甚至無法相信是親眼所見。
韓哥這時候又開口說:「你將另外一支注射器打大約4ml的量到蟲卵上,我要觀察變化。」
我按照他的命令,舉起裝有紫色藥水的注射器,小心翼翼地推出4ml藥水到蟲卵上。當紫色藥水接觸到蟲卵的肌膚時,發出滋滋的響聲,像強性硫酸般開始腐蝕了起來,還傳出陣陣惡臭。
韓哥見我拿著注射器看入神了,立馬喝道:「小靳!傻看什麼?趕快記錄啊!」
我頓時緩過神來,把注射器放下,開始記錄蟲卵被藥水腐蝕的變化。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兩個蟲卵逐步化成一攤黑色的血水,那股惡臭堪比腐爛已久的屍臭。直到現在,我還是沒看懂啥,按照師父教給我的知識,案發現場收集的蟲卵應該好好儲存啊!
韓哥這時早已停下手裡的活動,用防腐手套拿起那塊打了藥水、早已經變成藍色的碎屍肉塊,指著表面那些坑坑窪窪的小洞說道:「小靳,經過實驗我發現,碎屍中的混合物有點奇怪。」
我皺眉反問道:「奇怪?難道說不是正常肉類?或者變異基因結合產物?」
韓飛把肉塊放回原處,面露不解之色,「有可能是變異基因產物。我在生物顯微鏡下,仔細觀察了碎肉接觸到藥水時的變化,肉塊被染色和腐蝕的時間過快,結合溫度計探測出來的結果,根本不可能生出蟲卵!」
我被這一結論給驚呆了,那堆碎屍塊,腐爛後還不能生出蟲卵?
我開始暗自思考起來,轉念一想,發現怪異之處。如果不能產生蟲卵,那屍體上那些蟲卵又是怎麼回事?我看了一眼韓哥,小心翼翼地問道:「韓哥,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丟蟲卵到碎屍塊上?」
韓飛彷彿想起了什麼,他的臉色瞬間大變,轉頭對我說:「行了!你別瞎猜!」
面對韓哥突如其來的轉變,我一時間有點畏懼,下意識地點點頭說:「後面該怎麼辦?」
韓飛看著化為一攤黑水的蟲卵,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良久之後才開口道:「小靳,今天這場碎屍混合物分析實驗,你必須嚴格保密,具體方案你等我和你師父詳細溝通後再說。」
我雖然不太清楚內情,但涉及師父,我就知道情況可能比較嚴重了。
我準備轉身離開,打算回到家後,消化一下今天所受到的刺激。
韓飛突然吩咐道:「案子要繼續調查,把東西帶回去仔細觀察新的蟲卵進階過程。」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便撓了撓腦袋,反問道:「韓哥,蟲卵不是死了?還會有新蟲?」
韓飛搖搖頭說:「把東西帶回去放在保溫盒裡,你會有新發現!」
我自然點頭答應,我開始收集註射了藥水的肉塊。在離開之前,我下意識地回頭瞥了一眼,發現韓哥在跟人打電話,他臉上的神情更加難看了。
我摸了摸懷裡揣著的瓶子,走在回局的路上。這一路,我一直在冥思苦想,到底是誰能夠如此厲害,把屍體的碎肉和其他肉類結合,還把蟲卵強行加了上去。忽然,我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倘若有人能夠控制這些蟲子去犯罪,那該多麼恐怖?
第三章 變異蟲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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