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恐的不停向後挪動著,李善仁的眼睛如噩夢般纏繞我的身體,其餘的眾人將我圍到中間,男男女女揉拳擦掌,欲對我動手。
「停!」
鳳旗的喊聲制止住他們的動作,她笑著指向我,說:「把他留下,另外一個帶到臺上來。」
小金等人得到命令,拖拽死狗般扯著李善仁的衣領走向講臺,李善仁想要掙扎,卻無疑螳臂當車,幾拳就再次被打的癱軟在地,他的目光盯著我的臉,漏出一絲絕望的苦笑。
他的笑容,讓我想起自己的父親。
「各位同學,今天的活動就進行到這裡,大家可以先回去睡覺了,明天早上照常去公司,千萬不要遲到哦。」
鳳旗嫵媚一笑,眾人如釋重負般的吐出一口氣,小金吩咐旁邊的人帶領他們離開,三三兩兩的人群出門時不忘回頭看我一眼,有的氣憤、有的同情、有的怨恨……
最後,房間僅剩下五個人,除了鳳旗和小金外,還有三人剛剛圍毆李善仁的壯漢,此刻他們臉上不約而同的漏出詭笑,互相低語聊天,我方才明白,這全部都是組織內的「託」。
「鳳姐,這兩個人怎麼弄?」其中一名大漢獻媚般的詢問。
鳳旗舔了舔嘴唇,誘惑至極,我不禁想起一個詞——美人蠍。
「小弟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來投,本想著讓你們跟其他人一樣上課、收錢,你們初來乍到卻非要當勇士,嫌自己命長嗎?」
我驚駭的望著鳳旗的笑容,挪動身體至牆角處,不敢回應。
小金走到我的邊上,從後腰處抽出一把短刀在手中把玩,嘴角咧起,戲謔般的看著我。
鳳旗則蹲在李善仁的身前,用白皙的手指抓住李善仁的頭髮,用力薅起,指向狗籠中裹滿燭油的女孩,喃喃問道:「你想救她?」
血染紅了鳳旗的手,李善仁劇烈的喘息,兇狠道:「我……我會殺了你。」
鳳旗笑著鬆開手,李善仁的腦袋重重再次砸到地板上,血液飛濺,李善仁哀嚎一聲,翻了個身子。
「我遇見過無數威脅我的人,無一例外,最後我還活著,而他們生死不知。」
鳳旗從衣兜內掏出一塊白手帕,細細擦拭著雙手的血跡,平靜對小金說:「剁掉他一根手指。」
白手帕飄落在李善仁的臉上,似葬禮洋洋灑灑的紙錢。
「不要!」
我下意識的出言阻止,小金本欲上前,聞聲持刀回過頭,我嚇的立刻捂住嘴巴,快速的向後挪動屁股。
「他……他不是一般人,他是殺人犯!」我哆哆嗦嗦的說道,以為憑此可以讓他們心有顧忌。
「哦?」鳳旗皺眉低頭看向李善仁,驚奇道:「殺人犯來我們這裡,呵呵,你當我是傻子麼?」
「真的。」
「看來不是我傻,而是小弟弟你傻,如果他真的是殺人犯,那你們還想活著離開?」
鳳旗的話令我恍然大悟,是啊!殺人犯意味著被警察搜捕,他們本就是違法窩點,殺人犯在他們這裡將成為吸引警察的威脅,我不是在幫李善仁,而是在害他!
——必死無疑。
「我瞎說的。」我急忙否認。
鳳旗對我的話置之不理,衝著小金招招手,小金邁步向前,其餘幾人按住李善仁的身體,將他的手掌五指分開貼在地板上。
我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卻不敢上前阻攔,只能忍著恐懼看著小金的刀緩緩降下。